温母看着看着,眼眶又湿了。
周砚行把贴纸放在床头,没有叫醒温照野。
傍晚,温照野退了一点烧,醒来第一眼就看见贴纸。
他盯着床头柜看了好几秒,眼睛慢慢亮起来。
“周砚行。”
“嗯。”
“你背着我发展组织文创?”
“试用品。”
温照野伸手要看,周砚行把贴纸递给他。
他一张张翻过去,烧后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终于有了笑。
“这个‘今日暂停营业’好。”他说,“很符合我近两天的精神状态。”
张叔立刻凑过来:“给我一张‘疼痛及时上报’。”
退休老师说:“我想要‘活一天,赚一天’。”
小朋友举手:“恐龙版呢?”
温照野立刻看周砚行。
周砚行从袋子里拿出最后一张。
是恐龙版。小恐龙背着输液架,旁边写着,今天也很厉害。
小朋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要这个!”
温照野笑得有点喘,周砚行立刻把水递给他。
他喝了两口,靠回枕头上,眼神却亮。
“第七件小事。”他说,“完成了。”
周砚行拿出清单,在第七件后面画勾。
温照野看着那个勾,忽然安静下来。
这两天他几乎什么都没做。发烧、睡觉、吃药、被疼痛拖来拖去。他以为清单会停在那里,像很多被病情打断的事情一样,慢慢变得遥远。
可周砚行替他把贴纸做出来了。
不是替他完成愿望,是把他的愿望带到他面前,让他还能亲眼看见。
温照野低声说:“今天赢什么?”
周砚行看着他:“赢贴纸。”
“还有呢?”
“赢无聊自救小组恢复营业。”
张叔立刻鼓掌:“恢复营业!”
退休老师也点头:“组织生命力较强。”
小朋友把恐龙贴纸贴到自己水杯上:“哥哥今天也很厉害。”
温照野看着他们,眼睛湿得厉害,嘴角却一直弯着。
“那我宣布。”他声音还有点哑,“无聊自救小组,恢复低强度营业。”
病房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周砚行坐在他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温照野反手勾住他一点指尖。
那天晚上,他在《不规范病历》里写得很慢。
今日完成第七件小事,贴纸正式上线。
今日周砚行,擅自推进组织文创工作,表现优秀。
今日总结,暂停几天也没关系。有人会替我把没做完的事拿回来,等我醒了继续笑。
写完,他问:“这样会不会太肉麻?”
周砚行说:“不会。”
温照野看着他:“你现在滤镜很重。”
“嗯。”
“承认得这么快?”
周砚行握着他的手:“我对你有滤镜。”
温照野耳朵红了,病着也没忘记嘴硬:“男朋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危险。”
周砚行眼底有一点笑。
“那今天扣分吗?”
温照野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不扣。”他说,“今天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