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秒就挂了,温带更坐不住,哄闹的人群中,他噌一下站起来,面色阴沉难看。
慕容虎注意到他的脸色,凑过来:“咋了阿带?出什么事了。”瞥到了手机屏幕,“然姨?怎么给你打电话了?”
他也收起笑,“出事了?”
教室内陆续安静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带身上,有几个高个男生走过来。
“带哥,出什么事了?”
“说说吧。”
“是啊,最近看你情况感觉不对……”
温带回神,他环顾四周,看着眼前一张张长了青春痘或满脸愣头青的面容,都用真切关心的目光看他。
十年前,他拉风地带着这帮朋友去和那些讨债的干架,独自揽下所有罪责,背上处分。
这些人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升旗时做检讨,被家长骂,说叫他们离自己远点儿,还有其他处罚,很伤面子和自尊心。
温带镇静下来,随意地笑了笑,“……靠,能出什么事儿啊?看你们那儿熊样,都坐回去呗,要上课了。”
他这话一出,教室内高悬的气氛才彻底放松,又是一片稀稀拉拉的喧闹,都骂他美女看多了闲的。
温带身体绷着,发笑:“我去厕所来根,走了。”
众人都叫他赶紧去,说绝不会给他打掩护,温带笑着走出十班。
南巷一中的成绩普遍较好,所以管理上比较轻松。远离教学大楼的食堂后面有一堵低矮的围墙,身量够高就可以轻松翻过去。
温带正要翻,忽然下面有人拽他裤子,屁股蛋都要露出来了,“我靠!滚啊——”
下面的人在骂:“你靠个屁啊温带,出事了吧,还厕所抽根,你那逼样我还不知道?”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温带眸光一闪,他沉默片刻,最后笑着:“就你穷嘚瑟……那你他妈还不赶紧滚上来。”
温带直接打了辆出租车,慕容虎在车里问他到底怎么了,温带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慕容虎登时气得要跳脚,骂骂咧咧一通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然后推了温带一把:“我早说了叫你丫少管陈子墨的事,现在好了吧,闹成这鬼样……”
温带哼笑:“咋了虎子,你怂了?对面估计十多个人吧。”
慕容虎没好气道:“老子怂个屁啊,你刚才怎么不说啊我操,就我俩过去给人当沙包踢?”
温带愣了一下,摆出随意散漫的姿态,“别麻烦他们了。”
“那你就打算一个人去?你当自己孙悟空呢,吹根吊毛变一堆人跟你打?最后把他们熏死?”
温带发笑,“你滚……”
出租车内沉默了一瞬,温带听见旁边的人说:“阿带,你最近挺不够意思,你之前不这样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
见没人作声,慕容虎拍了拍温带的肩,窗外昏黄的光线映出他宽厚的眉眼。“不管啥事,你,哎,说点你那龙葵爱说的肉麻话……你都是我一辈子的兄弟,懂吧?要是有事,你别怕麻烦我。”
温带怔然,心忍不住再次一酸,过了许久,他哈哈大笑起来:“是!你特么下去了我也还跟你做兄弟!”
是,他们一辈子的好兄弟。
“你丫滚犊子!”
·
抵达纹身店,两人迅速下车,现在是九点多,路上没什么行人。
而纹身店前面却乌压压挤了十多个男人,个个虎背熊腰,慕容虎站里边还好,温带颀长偏瘦的身材进去,就显得弱势了。
店里传来温然和其他人激烈的争吵,“……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老娘用刀砍了你?!”
其中最高壮的男人不屑道:“你一个女的,我们不为难,赶紧给你儿子打电话,叫他快点过来。”
“你爸爸我来了,怎么样?”
温带面无表情,插着兜进去,同时给慕容虎使了个眼色。
对方人太多,慕容虎有些冒汗,以为他有办法,眼神一亮:“……打得过?”
温带无语,压低声音道:“打个屁,快报警啊,你当演黑 | 片?”
高壮男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他一眼,露出玩味的笑:
“你就是温带啊?哟呵,居然还真是个学生,是你爸死了,没人教你不要逞英雄么?挡人财路下场会很惨的喔,小弟弟。”
慕容虎气急,正要一拳头砸上去,被温带拉回去了。
他边往外面走,边回头笑道:“挡人财路犹如断人子孙,难怪你那裤 | 裆跟飞机场一样,看来爸爸我下场比你强,那么喊我,是嫉妒我有小弟弟啊?”
“……”
高壮男脸色瞬间狰狞,跟着冲到外面,指着温带骂道:“妈的欠收拾,打死他!”
乌泱泱的人冲过来,挥舞着拳头。温带抄起路上捡的棍棒挥上去,慕容虎靠他背后,同样抄起一把铁簸箕砸过去。
很久没有这样热血过了。
温带感觉那颗因生活死寂已久的心沸腾起来,这具年轻又意气风发的身体肌肉记忆在复苏。
刚开始挨了一两拳头,后面就彻底适应,跟慕容虎从小到大和别人干架的默契,两人配合起来,对着十几个人还没有落下风。
毕竟,他校霸那么中二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