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慕容虎做了几个大菜,徐章生则炒了蔬菜等小菜,为了照顾受伤的温带,都没有放辣椒。
但一整桌色香味俱全,看得温带胃口大开,只是他不能敞开了吃,稍微张大嘴就脸疼。
慕容虎笑他:“操了,你去找豺爷做儿子,他绝对认你。”
“豺爷”是慕容虎乡下老家养的一条老狗,长了张黑白相间的阴阳脸,平常最爱进茅坑自助,温带初中时去蹲坑,打扰了“豺爷”干饭,被它撵的裤子都来不及提。
“滚,吃你的饭,赶紧叫我爸爸。”温带笑骂,忽然想起“豺爷”在他俩出去几年后就走了,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一大勺牛腩被放进了碗里,徐章生弯眼看他,又陆续给温带添了点其他菜,肉菜蔬菜都有。
“……”
慕容虎嚼吧着饭看他俩,趁徐章生去盛饭的功夫,低声问:“你丫又换了个龙葵?”
要是换成十年前的温带,不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自此知道夏葵的心意后,温带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别扭。
尤其是把那样的事情换到徐章生身上,温带的心有些乱,没好气道:“闭嘴吧你,不吃我把你饭倒了。”
徐章生把米饭拿过来了,慕容虎只好闭嘴,挑了几口带肥的肉吃,“阿带,过几天你生儿,还是老样子吧?……夏葵叫我问你想要啥……哎,你俩到底咋了?”
以前温带过生日,老样子就是收礼收到手抽筋,然后带一帮人下馆子,晚上唱K。
温带夹菜的手顿住,身边滚烫的视线慢吞吞探了过来,慕容虎也看着他,都在等他回答。
塞了口胡萝卜丝,温带淡淡道:“随便吧,也没啥,就是感觉……他那人不太适合做兄弟,你不是老说他像小白脸?现在还帮他说话?”
“操,就你丫有理。”慕容虎无语,“渣男啊你温带,之前还说他性格能处,现在又觉得不适合做兄弟,你把人当猴耍呢……”
说着,慕容虎掏出一根烟点上,“我也随你,那你那天还要不要他来了?好歹咱也一块玩了一年多吧。”
“……都是同学,他想来我也不拦着。”
“渣男。”
慕容虎送他两个字。
温带瞄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徐章生,皱眉,“你吃饭能不抽你那烟么。”
慕容虎来劲儿了,“哎哟我操,你现在毛病那么多?之前你踩我家沙发上喝酒我都没说你啥,我抽个烟你大惊小怪……”
“……”
温带无语了,指着旁边的人道:“这,年级第一,闻不了烟味,你闭嘴吧。”
一般抽不了烟的人也闻不了烟味,而且徐章生还有胃病,虽然不知道闻二手烟是不是对胃也有害,但温带心里莫名不想让徐章生看到他们这样,即使他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
慕容虎夹着烟傻掉,他确实忘了这桌上还有个跟他们与众不同的好学生,这人虽然干架确实厉害,但一看就是不会抽烟喝酒的。
于是他讪讪把烟灭了,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你别介。”
徐章生掩嘴咳嗽了几下,然后抿唇笑道:“我没事,可以闻的,你继续抽。”
温带说:“闻不了就别逞强。”
徐章生点点头:“好,不逞强。”
“……”
这他哪儿还敢抽?慕容虎看着眉头皱得能拧死蚊子的温带,觉得这人又死鸭子嘴硬了。
还说不是新龙葵,这要不是新找的,他立刻给“豺爷”做孙子。
七点多,要上晚自习了。慕容虎本来想翘了在温带家打游戏,照以前温带肯定一口答应。
只是现如今,温带把他赶去上课了,临走时慕容虎还在嘟囔:“脑子没坏吧……”
徐章生还在厨房收拾碗筷,这好学生一声不吭,却把东西都收拾得紧紧有条,一尘不染。
温带还发现这人可能有点洁癖,龟毛到一丝缝隙都要擦掉,还把他们家多年没用的消毒液拿出来到处擦。
“你行了啊。”其他地方擦好后,这好学生又蹲在橱柜前擦煤气罐,就离谱。
徐章生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闻言慢吞吞回答温带:“很多细菌,厨房里一定要弄干净,要擦的。”
“……”
算了,随便他。
等徐章生前前后后把碗筷洗了、扫地拖地、擦桌子擦煤气罐各种擦来擦去等等一切弄好,期间还监督温带吃药涂药,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我给你打辆车。”温带抓了件外套带他出门。
小区绿化还算可以,普遍种的樟树还有其他不知名的绿化带,昏黄的灯光投下叶隙的阴影。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出了大门,走着走着,温带停了下来。
站在一颗樟树下,温带双手插着兜,阴影映出他立体的轮廓,“……你家有人吗?”
徐章生说:“没有。”
“噢。”
四周沉默下来,温带继续往前走,几步后又停下来,随口道:“……那你要不睡我家?”
说着,温带踢了下石头,掩饰性地低咳一声,“呃,没其他意思,有时候太晚了,虎子也会睡我家。”
说完后,温带又想抽自己一嘴,什么叫没其他意思?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解释个屁啊。“算了,你回去……”
“我可以吗?”徐章生问。
“什…什么?”
温带看他,只见徐章生站在路灯下,一双小狗眼很亮,像天上的星子,他语气充满期待地又问了一遍:“温带,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
靠,这好学生问得什么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