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上温然问了温带的伤,只是看起来吓人没太严重,于是打算带他们去下馆子。
结果路上一个电话打过来,温然当即笑得合不拢嘴,“没事就好,师傅路边停下,你虎子婶喊我打麻将,晚上小虎他们过来看你,你们买点菜自己做饭吃吧,下馆子也行,我走啦。”
说着,甩给温带四张大洋,踩着恨天高哒哒哒又走了。
“……”
温带无语,让徐章生打开窗,撑着座椅伸出脑袋喊:“温然!这周末别打你那牌了,要复查!”
“知道——”
温然的声音远去。
温带叹了口气,怎么周围一个个的都叫人不省心头疼,重新坐回位置上,问身旁一直在发呆的人:“想去外面吃还是在家吃?”
徐章生一怔,眼睛弯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很端正,“我听你的。”
“……那买菜回家吧。”
很久没吃慕容虎做的饭了,还挺怀念的。
说曹操曹操到,慕容虎的电话打过来。
“阿带,晚上去哪儿吃?”
“在家吧。虎子,你做那个捞汁海鲜吧,我还挺想那口。”
“操,上个月不是刚做过?夏葵不去,可没人给你剥……”
温带正要呛他,衣角被人拽了拽,徐章生认真说:“校医说不能吃海鲜。”
“——啥?谁说不能吃海鲜,你旁边谁啊?”
温带:“……”
白了他一眼,温带说:“没谁,不吃那玩意儿了,你把叔酿的桂花酒带点过来。”
慕容虎他爸是厨师,酿酒也一绝,材料用的就是附近野生的桂花树,喝起来是一股甜味,也不醉人。
结果衣角又被徐章生拽了拽,温带听他小声道:“也不能喝酒。”说着抬起眼,而那眼神就差把“我就知道你记不住”摆脸上了。
“……”
温带没了脾气,直接一句“算了,你也别带了,我们买啥你做啥”挂了电话。
想对徐章生发怒,又想起对方刚才哭成那狗样,而他还发誓说再也不凶了,温带忍了忍,闭上眼闭上嘴。
到了菜市场,温带让徐章生挑想吃的菜。
结果徐章生就捡着绿色蔬菜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拿回家喂鸡牛羊。
温带太阳穴一跳,“……你买点肉。”
徐章生终于去了猪肉摊,又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块瘦肉,跟老板比了一下,“切这里。”
老板笑道:“小年轻蛮会挑嘛。”
温带说想炖牛腩,两人又去了牛肉摊,这卖牛肉的老板还卖菜。
徐章生把几块牛腩对比了一下,跟老板说了切哪块,又道:“谢谢,给我们再拿点葱吧。”
老板爽快地给了他两三把葱。
后面又七七八八买了很多,徐章生左右手拎了一大堆,温带则双手插着兜,慢悠悠地在旁边走,“脸皮够厚啊。”
徐章生弯眼笑,“嗯”了一声。
打车回家,慕容虎还没来,温带直接往沙发上一摊,“喂,徐章生,你会不会洗菜备菜?”
往常情况,都是他或者夏葵备好菜,然后慕容虎负责下锅。现在他身上有伤,疼的他不想动,干脆让徐章生去做了。
徐章生点点头,“会的,而且我也会做饭。”
温带打开电视,里面正在放谢霆锋和蔡卓妍的《情癫大圣》,他目不转睛看起来,“噢,那你把菜洗了吧。”
“好——”
过了会儿,厨房又响起徐章生的声音,“温带,这个怎么用?”
温带过去,发现徐章生正严肃盯着煤气灶的按钮。
“……你家用什么做饭的?”
徐章生说:“用柴火烧。”
温带若有所思点头,走过去,弯腰打开下面的橱柜,“先要把煤气打开,这样拧。”
徐章生看着看着,视线又飘到眼前的人身上,即使只有半张脸完好无损,但低头认真的模样,依旧能轻而易举吸引人的视线。
“会了吗?”
徐章生回神,眨了下眼,真心实意道:“会了,温带,你真厉害。”
“……”
温带瞪他,这好学生,话真多。
“就让你洗个菜,开煤气干什么?”
“这个肉要冷水下锅煮一下去腥,会更好吃。”
“……噢。”
“温带,这个是什么?”
“微波炉。”
“可以告诉我怎么用吗?”
“……按这里。”
半个小时后,慕容虎来了,看到在厨房忙活的徐章生,纳闷地挠了下头,拉住温带小声问:“徐章生咋也在?”
温带说:“……我妈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