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章生不提,温带都忘了这回事,好端端的问这个,温带觉得有点古怪了。
他反问:“两个男的在一起,难道不奇怪?……你要是好那口,当我没说。”
说着,温带往旁边挪了一下,离中间那条线远了点。
“……”
徐章生把他的动作收尽眼里,顿了顿,说:“我…不好那口,只是觉得,与相处舒服的人在一起几十年,百年,那很好,可以不用在乎性别。”
温带点评:“行,大学霸,你哲学学得好,说的有道理,睡觉吧,困死了……”
他确实累了,没过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徐章生扭头,借着黯淡的月色,眯眼盯着温带看。
第二天,温带是被闹钟闹醒的,旁边已经没人了。
他打着哈欠出去,发现温然的卧室关上了门,应该是半夜自己回来了。
徐章生端着热好的三明治从厨房出来,“阿姨早上给我们带的,温带,快来趁热吃。”
“……你几点醒的?”温带拿起来咬了一口,他妈虽然不出去了,但还是闲不住,经常有事没事就关店去打牌,或者约几个人去唱歌,因此回家的时候变得极不确定。
而他又要上学,所以他们母子俩同在一个屋檐下,却难得见上一面。
“五点半。”徐章生慢吞吞地吃着,桌上不止有三明治,还有四个鸡蛋,两杯燕麦粥。
虽然看起来吃得慢,但一个三明治被他几口就吃没了,徐章生又说:“我的生物钟就是这个时候,看你还没醒,我就刷了会儿题,刚好阿姨回来给我们带了三明治,温带,我用你教我的微波炉热的。”
他笑着絮叨。
而温带无话可说,学霸的世界他理解不了。
温带把三明治吃完就没动了,他不怎么喜欢吃这玩意儿,就爱包子油条那些。
“再吃一点吧。”
徐章生把粥和鸡蛋推到他面前,温带本来不打算吃了的,看着徐章生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又拿了个鸡蛋,“真不吃了。”
“……哦。”
徐章生点了点头,温带把鸡蛋吃完后就回了房间,他默默把桌上剩余的东西全部吃完。
看了眼挂钟,徐章生朝卧室的方向喊,“温带,要吃药——”
“知道了。”
片刻,卧室门开了,温带探出一个头,“你那胃药呢?吃了没。”
徐章生一愣,随即弯起眼睛,“嗯,吃了的,谢谢你,温带。”
啪一声,温带把门关上了。
两人走路去的学校,徐章生在他旁边慢吞吞走着,“温带,过几天是你生日。”
“嗯。”
“我们要去KTV唱歌吗?”
温带挑了下眉头,“是啊,但是我记得我没请过你吧。”
“……”徐章生点点头,眼睛耷拉下来,走着走着,身旁的人始终没有声音。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但是……你说同学都可以去,不会拦着。”
“噢。”
温带双手插着兜,目不斜视往前走,内心却在发笑。
他觉得他算看透徐章生这个人了,说话有时候挺爱拐弯抹角,既然他不能凶,那他干脆不接徐章生的茬儿,也不看那双眼睛。
徐章生能怎么着?
果不其然,徐章生的语气似乎有点急了,“温带,我也是你同学,你不能厚此薄彼。”
厚什么薄什么。
温带斜睨了他一眼,徐章生看到他的目光,似乎更来劲儿,“你现在讨厌夏葵,但他还是可以去,我肯定也能去。”
“……”
温带不想聊这个,没说话。
“对不起。”
徐章生脚步顿住,头垂了下去,放在两侧的手蜷缩起来。
心口处又开始闷得疼,还有其他东西在翻涌,徐章生盯着地上的石头,目光有些迷茫。
“……没说不让你去,我开玩笑的。”温带叹了口气,憋了憋,还是说了出来,“徐章生,你不用每次都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
“……嗯。”徐章生抬头,弯眼笑了。
到了学校,刚好赶上早自习,徐章生被王姐叫去办公室了,温带一个人坐位置上,打着哈欠乱读。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人回来了,温带只看了他一眼,徐章生就说:“王姐说熊浩都是轻伤,她又问我去不去数竞班,我拒绝了。”
“为什么?”
听徐章生这么说,温带忽然想起对方未来的身份。
数学家,徐教授。
既然如此,徐章生肯定对这方面感兴趣,应该会答应的。
温带回想十年前,但是他真的对徐章生没多少印象,也忘了他最后有没有去。
徐章生说:“一是我没有系统学习过,现在去跟不上进度,二是我通过高考,也能去我想去的学校。”
“……”
温带无语,早知道不问了,这些话只伤害到了他这个未来啥都没考上的学渣。
提起学习,温带又头疼了,他其实还是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学下去。
翻开练习册,温带看了眼,是数学题,他又默默合上。
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