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章生已经观察他半天了,见状,他把脑袋凑过去:“这些题我会做,温带,我可以教你做题吗?”
“不可以。”
温带瞪他,最烦这些不经意就装X的好学生了。
“……哦。”徐章生又慢吞吞地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脑袋凑过来,“真的不可以吗?”
他弯着眼角笑,温带瞪他,徐章生也只眨了下。
温带往后一靠,跟大爷似的,下巴对着练习册扬了扬,纡尊降贵地说:“给你个机会,讲吧。”
徐章生轻笑了一声,把凳子挪近一些,他扫了眼温带的练习册,一片空白,比脸还干净。
徐章生又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旁边的人不满地道:“喂,你笑什么笑?还讲不讲了?”
他摇了摇头,努力地憋住,说:“对不起,不笑了,马上讲。”
很可爱。
徐章生想,心脏跟着软成了一汪水。
温带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徐章生也不闹他了,指着一道题,从最基础的公式开始讲,由浅入深,娓娓道来。
原本态度还比较散漫的温带慢慢直起身,跟着听入神了。
课间十分钟,徐章生就给他讲了两道题,但温带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听懂了!
徐章生并不是照着课本里的东西讲的,他会引用周围的事情,所讲的东西虽然听上去与题目毫不相干,温带却听懂题目背后的逻辑了,而且会做了。
徐章生说:“这两道是数列的典型题,出题频率很高,还有这些……”说着用笔勾了几道。
只是因为上课了,徐章生没讲太多。
温带收好练习册,内心啧啧称奇,这好学生未来不愧是做教授的,教得是真不错。
一个念头冒出来,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温带就选择认真听课了。
接下来几天,温带按部就班上课读书,期间偶尔会让徐章生讲一下题。
而找徐章生问问题的人还挺多的,甚至还有外班的人,来的次数最多的人就是数学课代表张嘉怡了。
温带也挺纳闷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可能是他十年前每次下课就有人找,每次下课都出去。
这次洗心革面开始老实坐位置上听课后,也不再得意于被簇拥的日子,社交自然少了很多。
无聊,所以会发现很多新的东西。
六月一号,晴空万里,南巷周围的摊贩一如往常,大清早就推着车过来了,这边校领导很少赶人,所以一中门口挤着很多买早餐的学生。
而温带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地跟着走读生们进学校。
一进去,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儿童节快乐!”
“校草,明天是你生日吗?”
“明晚几点去唱k?”
“温、温带!儿童节快乐!”
……
温带都一一回应了,“晚自习之后吧。”明天刚好周五,可以通宵。
其实他已经不在乎过不过生日了,但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似乎都很期待那一天。
温带也开始跟着期待了。
一进班级,果不其然,桌上堆满了糖果和各种各样的儿童节礼物,慕容虎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走几颗塞嘴里。
他丢给温带一个盒子,是一台拍立得,慕容虎嘟囔:“夏葵送的,你们俩飞鸽传书呢?”
不远处一道视线望过来,温带假装没看见,他掏了下口袋,给了慕容虎几百块。
这是温然今早出门前塞给他的,他跟温然一样,一般不送礼,喜欢直接给钱。
“太贵了,就说我买了吧。”
慕容虎翻了个白眼,拿着钱走了,过了会儿,不远处那道视线消失了。
旁边的位置又没人了,温带觉得无聊,坐位置上玩手机,结果翻到一条未读短信,对方是凌晨0:00发给他的。
那语气,他一看就知道是徐章生。
【温带,儿童节快乐,愿你永远心怀赤忱,平安健康。今天我有事情来不了学校,但你生日时我一定会来,儿童节礼物我提前放你位置上了,可能有点简陋,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以后我会送你更好的,多买点让你挑。温带,再次祝你儿童节快乐。】
位置上?
温带把手机一扔,低头开始翻桌子,他把礼物都一股脑放桌子里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翻了一遍,感觉都不是。
温带想起来了,还有些大件的礼物被他放在了地上,都用草稿纸垫着。
他低头,一眼就看到了印着玫瑰花的黑色盒子。
“……”
这好学生真的很土啊,不能换个其他包装吗?
温带勾起嘴角,直接拆开了,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顿时浑身一僵。
是一个足球。
只是,让他出神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里面的一张贺卡,上面机器似的字体端正地写了一行字。
“儿童节快乐,平安健康——给温带。”
温带死死盯着最后那三个字,回忆如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攥紧拳头,全身在微微发抖,几乎无法呼吸。
真的,是徐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