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到家,一整天下来,温带都心神不宁,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徐章生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记得十年前和徐章生根本没多少接触,刚回来的时候,甚至对徐章生毫无印象。
虽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温带想,徐章生这人确实够意思,能做兄弟……要是照现在发展下去,温带能理解这好学生几年后帮他。
但十年前他们非亲非故,徐章生为什么帮忙?有什么目的?
“……乖崽?阿带?温带?温带!”
逐渐暴躁的声音打断了温带的思路,他猛地回神,懵逼道:“咋了?”
温然把筷子一撂,双手抱臂,瞪他,“我刚才说什么了你知道吗?”
“……忘了。”
温然美目一翻,嫣红的指甲点了点桌上那包牛皮纸信封,“我说——上次小徐帮你揍欺负你的人,咱们家替他还了医药费作谢礼,他又找上我啦,趁我不在把钱放到店里就走了,那孩子我看着家庭条件应该不好,你赶紧给他拿回去喔……”
温带缓缓低头,凝视那包眼熟的信封,跟后来他收到的一模一样,看来无论是几年前还是几年后,徐章生都没有变。
可究竟为什么?
回到房间,温带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盯着天花板发呆,没想到什么,又翻了个身。
盯着床柜上的信封继续发呆。
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徐章生不会……喜欢他吧?
温带猛地坐起身,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又跳下床跑去浴室,洗漱台前有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的人无疑有一副绝佳的皮相,除了右半张脸的伤还没好比较影响仪容,却依旧是洗把脸就能去走红毯的程度。
不是温带自恋,这张脸确实带给他很多人的喜欢爱慕,只是出社会后就变成了各种诱惑。
但都被他抵制了。
徐章生也喜欢这张脸?
温带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人,夏葵,那是他后来为数不多近距离接触过的gay,也是让他主动去了解同性恋这个群体的契机。
看过那些同性恋视频后。
温带更加确信自己的性取向笔直,后面那几年,创业的时候是太忙没空谈恋爱,有一点休息时间后,忽然涌入的颓废与孤独能把人逼疯。
直到温带打游戏时遇到一个声音很甜的女孩儿。正式见面前夕,温带把自己能交代的情况全部交代了,然而,象牙塔之外的世界就是很现实。
对方知道他就一张脸,除此之外工资低而且负债,见面就黄了,这段感情自然不了了之。
温带摸了摸眼角下的红痣,有些讽刺地笑了下,回房间去了。
打开QQ,无数条消息弹了出来,都是祝他儿童节快乐的,还有一些是提前祝他生日快乐。
温带差点忘了有这个QQ号,只是想到徐章生的事情,他看了一圈好友列表,都没有备注“徐章生”的人。
……那估计就是喜欢他这张脸了。
温带躺下去,继续刷手机,连个好友都没有,看来十年前他和那好学生真的毫无交集。
现在……
温带想,也就那样吧,就靠短信联系。
目前唯一的的问题是:他明天该怎么面对那好学生?温带觉得徐章生就是喜欢他。
而只要一代入“对方喜欢自己”这个情况,很多事情回想起来就不一样了。
徐章生的态度语气各方各面,温带越回想,就觉得房间越热,干脆把空调开到最低。
刚要闷头睡,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温带看了眼,是徐章生。
莫名不想接,温带盯着徐章生的名字发呆,电话铃一直响到直接挂掉,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电话打过来。
温带都没接。
直到电话第五次响起,温带想,徐章生这人是二愣子吧。
心情却莫名好了点,温带接了,还没开口,徐章生兴奋的声音传来:“温带!生日快乐!”
“……”
瞄了眼钟表,噢,刚好六月二号了,房间门这个时候也被敲响了,温然在外面说:“乖崽,生日快乐!我把红包放你门口啦。”
脚步声远去,温带对着门口的方向出神,那里有个展柜,里面放着一颗崭新的足球。
徐章生送的。
徐章生的声音又从电话里响起,“……温带,你在吗?我是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的吗?”
他高兴地自言自语,“我提前五分钟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做第一个亲口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他的语气又低落下去,“可是你都没有接,幸好最后一分钟,你接电话了。”
见温带始终没作声,徐章生又问:“温带,你没接,是因为…夏葵在给你打电话吗?”
不待见人家还老提?温带有些无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