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对面慢吞吞地应了一声，片刻，又问：“那是慕容虎在和你打电话？”

“……”

总不能说他不想接吧，温带忽然有点心虚，“是……嗯。”

说完后，电话那头就只剩呼吸声了，像是在仔细思考。

温带更加心虚，连忙问了刚才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个，你为什么……要做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的。”

什么第一个第二个的，搞得温带浑身起鸡皮疙瘩……噢，徐章生喜欢他。

那好学生不会对着电话表白吧？温带一颗心瞬间提起来，忽然有点紧张，连坐姿都不由自主端正了。

而电话那头已经没了声音，沉默的时间长到温带换了两三个坐姿，他不禁有些烦躁，这好学生那么怂逼？

温带纳闷时，对面冷不丁开口了，语气郑重：“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就这？”

温带忽然有些失望。

对面又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温带说了句“挂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想，这好学生估计现在不敢告诉他，毕竟是对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说，他还是个男的。

要是自己不答应，岂不是很尴尬，温带想，他可不想未来尴尬一整年。

但徐章生肯定喜欢他。

虽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可温带莫名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把牛皮纸信封装进书包，温带闷头睡觉去了。

第二天，和昨天一样，一路上温带都收到了众多祝福，比昨天更热烈，甚至还有当场给他送花旁边起哄的。

温带却提不起多少劲儿。

因为他十八岁生日这天其实挺不巧的，赶上期末前各班级的小测，试卷不难，时间会缩短，一天就能考完，也就没排考场了。

尽管大部分人觉得不难，对温带来说，依旧难如登天。

语文历史政治这些还好一点，这些天他背了不少，一些题勉强能作答，其他的，温带跟看天书一样。

温带前脚从后门进教室，后脚一堆人围上来打招呼。

“生日快乐，校草。”

“带哥，嘿嘿，成人快乐啊～”

“唱歌是晚自习之后吧？”

……

他应了几声，然后找到最后一个位置一屁股坐下。虽然没有分考场，但在班上，也是从左至右按名次坐着考的。

考试前会有一个完整的早自习拿来看书，温带抬眼往右边看了眼。第一个位置还是空的，第九个位置是夏葵。

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到齐时，徐章生才踩着点进，他也没去位置上，而是拎着一个礼物箱朝温带走来。

不知为何，温带的心跳有些快，可能是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后，有点……奇怪了吧。

身板不由地挺直，温带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还有点拽，“干嘛？”

徐章生愣了下，眸光微黯，但那双下垂的土狗眼又很快弯起来。

他把礼物箱放到温带桌上，还有一小本草稿纸，“温带，生日快乐，这是礼物，还有这个，是我划出来的考试重点，你可以看看。”

看！当然要看！

温带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拿，忽然觉得这样显得他多想要似的，于是姿态又变成散漫，“噢”了一声，“谢谢，咳，那个……考完后金鼎KTV，别忘了。”

徐章生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不会忘的，温带，考完后你能等我一起去吗？”

往常他都是直接招呼慕容虎他们一起走了。温带看他，对方的眼眸更亮。

以前觉得挺乖顺可怜的眼神，现在里面似乎又有一些其他东西。

温带又觉得有些热了，为了不让徐章生发现异样，连忙道：“噢，行，你走吧。”

徐章生站在原地没动，温带用目光示意他，只见他又道：“温带，我还想加你的QQ号……以后如果打不通你的电话，还可以在QQ上联系你。”

“……”

温带不记得QQ号了，拿出手机打开，结果自动退出了，系统显示另一台设备登录。

什么玩意儿？

想到这个时候QQ号容易被盗的情况，温带也没在意，毕竟除了他那时候吃饱了撑得充的Q币和vip，没啥值钱的东西。

重新登陆后，温带一抬头，发现徐章生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手机，见他看过来，徐章生的目光又看似淡定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