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渊没搜到什么东西，站起身看她：“是这次的身份更适合我。”

“是吗？”林涣挑眉，“我觉得还有点小瑕疵，比如……”

“下次牵手的时候，脸红的不要太明显。”

洛渊轻咳两声：“这儿没有什么异常，我们赶紧走。刚才给你的那枚金币……”

林涣点点头，洛渊也会意，站起身，两人一道离开。

出了门还没走几步，一声不属于两个人的鞋跟触地的声音在身后一响，尽管只是在一瞬间轻轻闪过，洛渊脚步顿了一下，想回头却被林涣扯了一下衣袖。

“选一张。”

他面前是林涣递过来的几张卡，都是刚才从陈经理身上搜到的，他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随便指了一张画了轮盘的。

林涣挑眉，将那张卡往地上一扔，鞋尖一扫，卡片就贴着光滑的地面飞了出去。

“都是熟人，卖个人情好了。”走出了一段距离，他才听到林涣低声道，“大概也是受了什么人的差遣。大家各做各的事，我们又不打算去玩轮盘，拿着也是浪费。”

洛渊向后瞥了一眼，看着快速隐在黑暗中的模糊轮廓，心里暗暗有些诧异：“他怎么在这儿。”

“不知道，但是他对这儿的熟悉程度应该比我们高。”林涣顺着他的目光随意张望一下。

“他在这儿，说不定天琴也在这儿。”洛渊道。

那这里也许是反星际系统的地盘了。洛渊一边暗暗想，一边有些担心地看了林涣一眼，如果她打算通过暴露身份把其他势力引到这边，这件事一旦被打上反星际系统的标签，那林涣的身份就不仅仅是一个从军方脱离的科长那么简单了。

“不一定。”林涣摇头，“他们两个的确有可能待在一起。但这个地方不一定就和反系统有关系。各大星球上敢明目张胆做军火和医药生意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这个地方来的。你收到的尹黎嵩的那批武装，大概率也来自这儿。而且，不是说什么永生药剂吗，你不觉得和黎博士在地球上做的实验有点像？”

洛渊嘴角一抽：“他自己就是实验品，要想做研究抽自己两管血不就行了。况且，实验品又不是完全不老不死，我们都清楚，没有永生一说。”

林涣却蹙眉：“虽然官方给出的声明是实验品的生命活动和普通人并没有差别，但是……我们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真正见过自然死亡的实验品。”

“而且，上一次从赌场离开之后，尹楠告诉我，之前理论中心的负责人说永生者永远不懂得珍惜时间。她是胚胎实验的理论奠基者之一，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

洛渊莫名其妙有一种自己突然被告知掌握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觉：“实验品的基因组成和普通公民是没有区别的。”

林涣抱臂：“这我不懂。但是反星际系统这么久以来不一直是在实验品和普通公民的智力、身体素质水平上做文章吗？如果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在实验品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注射药剂造成的，也许可以缓和现在的局势。”

“毕竟，如果这个根本矛盾不解决的话，做什么也是治标不治本。”

洛渊点头。

去往画有药剂标志那个地方的路并不难走，离这边也很近。而且这里鱼龙混杂，并不像上一次拍卖会那样层层把守。

“哎，那边不让人走啊。”

眼见着被人拦住，对方只有一个人，洛渊本来想悄无声息把对方解决掉，然后开门的，林涣却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真是不好意思。你看，都怪你，走错路了吧。”

来不及对表情进行恰当转换的洛渊：……

“你们是要干什么去？”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衬衫和马甲，看样子是一位年轻的荷官，“那个地方我们老板不让随便进出，你们去哪儿我可以帮你们带路。”

林涣先打了个招呼：“太谢谢您了，请问怎么称呼？”

对方轻点一下头：“基里昂伯特。”

“我们是做医药生意的，陈经理告诉我们最近有一批滞留在这里的货要经我们的手卖出去，让我们来看货。”林涣把那张门禁卡拿出来，“这是她给我们的卡。”

对方看了一眼，似乎确认了那张卡没问题：“那怎么没有看见陈经理？”

林涣只是模棱两可道：“她说有点事，过一会儿来这边找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可能是老板要下达什么新任务吧。”

“……那边真的不能随便进出。”里昂憋了一小会儿，还是很坚持，“因为那个地方是非监控区域，您进去之后发生什么安全问题没人负责……不让您进去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要不我现在把张老板叫过来吧。您二位在这里等我一下。”

“诶。”林涣拉了他一把，佯装妥协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先生。跟您实话实说了，我们这趟就是不想要人跟着。您也知道你们老板，那么贵的东西买回来又被退了货，正是东西堆在手里出不去的时候呀。”

“我们和他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黑的说成白的，次的说成好的，要不是想分一杯羹，谁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嘛。”

“我们现在就自己去看看货，挑挑刺，看哪儿有瑕疵好压价。这次的药最贵了，上面查得又那么紧，你老板倒是家大业大，也不能净让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光赔不赚呀。哎，我们这可不是趁机敲竹杠啊，他不愿意把药卖出去担风险，我们替他担，要价还不能高点儿了？”

她这一段话说得飞快又情感饱满，堪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倒是真像个喋喋不休又满心满眼都是钱的药贩子。对方被她说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诶呀，先生您就行个方便。”她一边说这一边把一枚袖扣取下来塞给对方，“一点小心意。”

对方看着手里明显价值不菲的墨翠，片刻之后讷讷点点头：“……那你们注意安全……”

“谢谢。基里昂伯特是吧，遇到你们老板我一定跟他提提您。”林涣拍了拍对方的肩，“那我们走了。您忙。”

走出一段距离，洛渊就听见林涣长松一口气，忍不住笑了笑，却被林涣看了一眼：“……你笑的原因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咳……没什么。”洛渊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我在想事情。”

林涣轻哼一声：“想什么事情啊，把林恩先生高兴成这样？”

“我觉得林恩女士的演技比我更胜一筹，我自叹不如，就自作主张，把电影节的最佳主演颁给您了。”

“行了，刚才没见你有这么多话要说。”林涣佯装嫌弃轻轻推了他一把，“走了，干正事，验货。”

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来：

“那你一定要给我颁奖的话，奖品就不要别的了，你给我买一对好看的袖扣吧。这对少一只，以后也用不了了。”

洛渊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