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领命,轻车熟路地踏进玻璃房里,开始搬动那些尸体。
显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忽然,那枚金色碎片爆发出更刺目的光芒。
整间实验室被一片金光吞没,什么也看不清了。
安乐却看见了,一个半透明的物体从某处飞起,朝金色碎片飘去,二者相互融合,最终合为一体。
“啊!!”
搬运尸体的两个人惨叫着想要逃出来,可白大褂早在第一瞬就按下了关闭的按钮。
玻璃门合死,两人没能逃出来。
“啊!!”惨叫声撕心裂肺,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片刻之后,惨叫声止歇,实验室里的光芒也渐渐消散,再次恢复了正常。
玻璃房里的两个人却已经化作了焦黑的渣滓,那些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也全都变成了一块块黑炭。
白大褂盯着玻璃房,眼神狂热:“看来初期能量还很不稳定,还要更多,更多的能量才行,不过实验已经成功了,只要慢慢补全,就一定……”
他的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金色碎片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淡去,不多时,便化作一块焦黑的碎木,轻轻落在隔板上。
“不可能!”白大褂猛地按下一个按钮撤掉隔板,跌撞着冲了进去。
黑色木块落在地上,原本隐约浮现在上面的文字,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它看起来和任何一块普通的木头,都没有区别。
“怎么会这样……这次不应该失败的啊……”
白大褂抓着头,喃喃自语,忽然又静下来,声音沉得近乎诡异:“只剩下一块碎片了,看来下次,只能我自己来做载体了。”
他说完,将那块木块装进一个特制的容器里,带着容器离开了实验室。
白大褂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安乐这具身体开始动了。
它快步走向玻璃房,透过玻璃,在反光中,安乐看清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她自己。
就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下了一个开关。
大段大段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她记起了许多事。
原来,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而玻璃房里那个死去的男人,就是她在密室中遇见的黑衣男子。
他叫墨玄,和她自小相识,青梅竹马。
某一天,他们忽然被卷进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可除了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她没有关于那场阴谋的更多记忆。
她只知道,有人对他们做了极其不好的事。
“你怎么哭了?”
有人伸出手指,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
那声音让她莫名地熟悉。
安乐猛地回过神,周围的场景已经全变了,她正坐在一张客厅的沙发上。
她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
竟然是墨玄。
墨玄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研究所的事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安全,他们绝对找不到我们的。”
“这一切……是真的吗?”刚被灌入大段大段的记忆,安乐的心里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那句话不由自主就问了出来。
“当然是真的,你摸摸看,我不是就在这里吗。”墨玄拉起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眉眼,那轮廓,那温度,每一样都让安乐觉得无比熟悉。
对身边这个人,她心底深处涌动着一种浓烈的眷恋,那来自她内心深处的潜意识。
墨玄将她揽进怀里,声音轻柔得像在哄睡一个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墨玄的怀抱坚实而有力,可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对不起,我做不到。”她还是狠心推开了墨玄。
也许这份感情是真的,可她不会让自己沉溺在这虚假的幻境里。
墨玄望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解:“为什么?这不就是你一直期待的吗?”
“也许,确实是我曾经期待过的。”安乐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厨房的方向退去,“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这些虚幻的空间,都是由一些肉眼无法看见的粒子构成的,就和鬼一样,越是强大的鬼,鬼气就越浓烈。
自从经历过实验室那一层幻境之后,安乐发现自己的感知发生了一种说不清的变化。
此刻她很清楚地感知到,出口,就在那里。
“不要走。”墨玄从身后追上来,带着赤裸裸的哀求。
“留下来陪我,你走了,我就会死的,你亲眼看着我死过一次,难道还想再看着我死第二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