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将搜好的菜单,从超市一路看到了小卖部,走时还不忘给自己买了块巧克力。
回到家后,他撕开包装袋后掰了块放进嘴里,将剩余的放回冰箱后,撸起袖子准备开始战斗。
可能因为经验欠缺,他幻想的流心蛋在一开始就被他破坏了。他看着锅中的蛋,给自己打气又来了一次。
……
第三次,还是失败了。
他看着盘子里被煎毁的三个蛋,眼珠子一转,打算换成做番茄炒蛋。
这道菜简单,他也如愿做出了自己想象中的卖相。
他夹了块鸡蛋尝了一口,还不错。
又喝了一小口汁,他翘起的尾巴瞬间耷拉在地上,因为……汁没有味道。
他拿起酱油倒在勺子上调比例,搅拌均匀后他又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刚准备把酱油瓶放回去裤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接通后电话里传来许叔的声音。
“方祁,我现在跟你说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叔的声音听起来与同他平时开玩笑的语气不一样,尽管他压着声音,方祁也听出了他的颤抖,他嗯了声说好。
“你爸妈,出差回来的飞机出了事故,整搜飞机直接掉进海里。你爸妈为了救其他的小孩,选择了牺牲自己。”
语落,方祁突然觉得一阵耳鸣,胸口闷得整个人完全喘不上气儿,他使劲甩了下脑袋,但耳鸣声还是没有停止。
砰!
方祁一个踉跄打翻了手中的酱油,等瓶子碎在地上,玻璃碎片通过冲击反弹扎在方祁的脚踝处,他才回过神来听到许叔的呼喊声。
“你听到了吗?我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爸妈的尸体现在是在土耳其的医院,我买了下午的机票你现在必须马上收拾好行李跟我一起过去,我现在去接你你听到了吗?”
“好的许叔。”
许叔摁熄屏幕,长叹口气儿。他不是不顾及方祁的情绪,毕竟他自己也无法接受,但这也只是让他早几个小时知道事情罢了,先给他缓冲的时间不至于到时候看到了尸体直接晕过去。
许叔是许清则的爸爸,和方爸是大学同学也是挚友,他们共患难一直到现在,说他没有情绪是不可能的。
他拉着许清则上了车开去方祁家,一路上沉闷的脸色让许清则一脸懵,他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等知道时,他们已经在土耳其的医院。
方祁的父母事故出在土耳其的区域,所以也得在改区域进行火化。
许叔和他们聊了许久,只获得的唯一要求就是坟墓建在中国,他要将骨灰运回去。
方祁在医院亭子的椅子上,手肘靠着腿遮着脸哭。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真的无法接受。
想起白淮夏站在台上领奖的光彩模样,光芒印在脑海,印在心的深处。
他真的,好想白淮夏。
他们只在土耳其呆了几个小时,在回去的飞机上,方祁低着头,他的眼睛哭得红肿。许清则在一旁沉默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方祁没有启用他的毒舌功能。
许叔告诉他,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鉴于他现在还没有成年,现在可以继续做他的监护人只有他的姑姑。
他的姑姑比他大十二岁,在过年探亲戚时方祁也偶尔见过几次,算得上面熟。
他的姑姑是未婚主义者,为人大方善良,一听说方祁发生的事便立马接下了当他监护人的重任。
姑姑看着可怜兮兮的他,像哄小孩一样跟他讲道理。具体的方祁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的姑姑说,既然如此就更要珍惜眼前。
他的姑姑还告诉他,白淮夏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只是不会说话不会表达,同性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无法爱人。
方祁靠着姑姑的这些话度过的一个暑假,在此期间,他想明白了一些事,他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找白淮夏道歉并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世间遗憾的事只要有一件,就会有第二件。
等他再次回学校上学时,却发现白淮夏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