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只能说他长得帅而已。”梁斐脸有点热,她低下头,假装在仔细看电路板,“优秀,那得是有内涵。”
“要说内涵,那江阔可也不差。”老赵把焊枪对准电路板,点了一下,火花溅出来,滋滋一声。“他能几年的时间就做到海外项目的安全总监,你以为他光靠脸啊?他专业素质、职场素养也都过硬呢。”
梁斐的脸更红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老赵在说江阔,她脸红个什么劲。“这么招蜂引蝶,那他就没谈个恋爱什么的?”梁斐试探性地问,她觉得自己问的有点突兀,但莫名很期待老赵的答案,连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好像谈过一个吧,我记得在江苏的时候,集团里都说小江帅哥名草有主了,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反正没多久他就调到北非来了。”老赵有点八卦地看着她,“小梁斐,这男人嘛,三十岁了有前任很正常,咱得往前看,可不能回去跟他翻旧账哈!”
“这有什么?谁还没有个前任啊!”梁斐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随即她又反应过来——不对啊,她刚才不是应该反驳老赵的关于他们两个人关系的言下之意吗?怎么重点放在了前任两个字上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那个,”梁斐难得有点扭捏,“我问你个事情啊,就是,你们怎么都觉得我应该和他假戏真做了?”她装作在捣鼓电路,把表笔点在两个焊点上,嘀的一声,又拿起来,又点上去,嘀嘀嘀,其实她的耳朵早已竖了起来。
“你们两个多般配啊,男才女貌,额......女才男貌好像也说得通,而且啊——”老赵说着往梁斐那挪了挪,焊枪在他手里晃了晃,“你是没看到你去马辛的那次,还有你失踪了的时候他有多着急,还有你昏迷的那几天,他基本就没吃过饭,我也没见他睡过觉,好几次站在阳光下都感觉他要直挺挺地倒下去了,要不是伊莎说什么梁斐还需要你,我看他能一直修仙到你醒过来。”
梁斐心里有点动容,她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子酸了一下。这些事情江阔从来没提过,他估计也跟其他人交代了,其他人连一个字都没跟她透露过。原来,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谁要说他不喜欢你,我可不信。”老赵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开始工作。“不过你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你这个丫头啊,什么事情都装的毫不在意,其实心里藏了一堆事儿,让人看不透。”他点了点梁斐,“就像你这次这病,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想不到你这么阳光开朗的丫头能有这样的心病。”
“老赵,不要戳人伤疤哦!”梁斐俏皮地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老赵看了看她,“听我句劝啊丫头,江阔真是难得的好男人,我跟他相处这么久,他人品、能力都没问题,更别提这么优秀的长相和身材了!”
梁斐噗嗤一声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老赵,你这么个推销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阔是你儿子呢,你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我看你都没这么操心过。”
“哎呦,对了对了,刚才你说给我儿子介绍对象是吧?”老赵把手套摘了下来,随手扔在工作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拉了把椅子坐在梁斐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的样子。
“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归正题了啊!”梁斐把万用表放下,转过身面对老赵,也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我闺蜜,在复兴路开了一家咖啡馆,她叫裴昕,咖啡馆的名字叫“陪你开心”。一米六八,长头发,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跟我一样,28岁,我俩小学开始就是朋友了。”
“听起来不错。”老赵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性格怎么样?这找媳妇儿最重要的就是性格和人品,这俩过关其他都好说。”
“她啊,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心直口快。人品绝对好呀。”梁斐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看我好吧,那我朋友肯定跟我一样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哎对对对,你说的对,你这么好,她肯定也不差。”老赵连连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不过吧——”他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嘴唇抿了抿,“我儿子吧,有点闷。他每次给我打电话,就问‘爸,你吃了没’‘天气怎么样’‘工作忙不忙’。就这三句,翻来覆去地问。”
“那你还想怎样?”梁斐笑了,“三十几岁的男人,能记得给老爸打电话就不错了。”梁斐测完了最后一组电路,在图纸上标注了几个数据。“而且吧,这闷闷的人就得配直爽的人,你想,要是两个人都闷,那生活多无趣啊!”
老赵想想,点了点头,嗯,言之有理。
“老赵,这个变频器的输出好像不太稳。”梁斐把图纸递过去,“你看看这里,数值波动有点大。”
老赵接过图纸,戴上眼镜看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
“嗯,有可能是电容老化了。”他站起来,走到角落翻出一个零件箱,“你帮我把那个黄色的盒子拿过来,对,就是那个。”
梁斐把盒子递过去,老赵从里面翻出几个电容,用万用表一个个测过去。
“这个可以。”他挑出一个,递给梁斐,“换上试试。”
梁斐接过电容,蹲到设备前开始拆旧电容。她的动作很熟练,镊子夹着元件,焊枪一点,旧电容就下来了。清理焊盘,上新元件,一气呵成。
“你说,等天线架好了,会有人收到信号来救我们吗?”梁斐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情绪有点低落。
老赵看出她的心思,安慰她说,“你别这么悲观,联合国难民署、大使馆他们常年监听短波、应急无线电频率,他们肯定能收到,只要能收到,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了。”
“但架设更高的天线很危险,哈桑和哈立德都在监视我们,我怕,架设天线,会让他们感觉有威胁,毕竟如果有官方的力量过来,他们走私的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那这个通道他们肯定也保不住了。
“这没办法,就算架设天线他们没发现,发射信号也有可能被他们发现。这种信号,不光联合国监听,哈桑他们可能也在监听,他们可是连通讯信号都控制起来的人。”老赵双手抱臂,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但这是必须要冒的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