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叫“璟”，好像也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犹豫片刻，终于轻声试探：“……璟？”

那声唤出口后，男人眉间微蹙缓缓舒展开来，周身冷冽松动了半分，虽仍看不出情绪太多变化，但好歹没有再翻脸，总算是默许了她的改口。

原来刚才是嫌她叫得太老了。

闻海谣心领神会，垂眸默默记下回去后可以跟灵兽们交流，龙族虽普遍活得久，却也未必愿意被提醒年纪大，有机会遇到要注意。

然而这念头刚起，就感觉一缕寒意扑面而至，她仿佛被某种危险忽然锁定。

下意识抬头，便撞上那双清冷金眸。

璟依旧沉默，目光幽深凌冽，只朝她斜斜剜了眼，原本瞳底的秋水封霜，此刻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讥意，像是在说：你倒也体贴得很。

闻海谣心神一震，心跳微顿。

她怔怔看着他，脑中倏地回溯起方才种种细节与胡思乱想：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能听到自己心声吧！

“呵。”璟轻哼，嘴上没有回答，却已坐实了闻海谣的猜想。

完了，他果然能听到！她刚才还想喊他祖宗……不对，不行，不能再想了！闻海谣连忙摇头，像要把这念头抖出去似的。

旁边的璟看着她挣扎的举动，原本清冷眉目里，竟生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认我当祖宗，”他淡然道，像是在打趣：“你也不亏。”

闻言闻海谣几乎当场石化，嘴角抽了抽，满脸震惊与无语。

她迟疑地抬头，却见对方一派云淡风轻，唇角隐含似有若无的微弧，像是看她窘态觉得颇为有趣。

闻海谣快哭了：“前——咳，老嘶…不，璟仙君，您别再听了可以吗？”

“不能。”他回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理直气壮的从容，像冰泉击玉，又凉又清。

“其实我的心声没什么好听……”闻海谣小声嘀咕，试图做最后挣扎。

“有没有可能，”璟偏头看她，语气平静：“不是我非要听。”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向水榭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