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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情由君引赴沉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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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阿与是如何觉得我会同意别人触碰你的?”秦淮之气笑出声,“况且,你处理不好的话是会留下永远的疤的。”

江与是有点懵的:“我又不疼,留就留呗。”

留个疤是能死还是?

秦淮之顿感头疼,一言难尽。

明明最初一年里,阿与会哭会闹,打了架受伤还会趾高气昂的回来找他告状,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阿与再不肯露岀怯,不肯哭泣,唯有不藏着掖着的性子会在疼了时本能叫几声,便没了。

犟归犟,但也不会死挺,知进知退。他也没法,只得给人套了白色衣服方便他能及时发现这家伙是不是何地又划开口子了,随之阿与大了点,嫌白色太素,自己又套回深色的。在让他抓到几回这小子为捉个鱼闯了千机阵后,不容拒绝的又给人换上白色的,后妥协到蓝衣。

一件衣服向来有上百种死法。

这人是没了痛感么,练功时便要真刀真枪,他二人对打时就曾不心软的弄伤过对方,完了后两个血人躺在草地上各自休息。更不要提阿与当着他面儿利索地捅了自己一剑,其实当时说完了那句“你是我养大的”他便后了悔,而且他那时的意思并非阿与所理解的“欠”,仅是想宣告表明自己更了解江与这个人,在江与人生中,他们才是最亲密无间相处最久的人,而慕闲宁不配优先来谈这个“资格”。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还是那种场景,三个人总要有解决之法,而江与的解决之法便是以自身为要挟让他放人离开。

说来,江与为该死的慕闲宁做到宁可还了他根本不需要的恩,一剑或是十几剑的要与他一刀两断,才是让他最为生气的。

秦淮之越想越不高兴,尤其是看着这身伤疤。他倾身,没什么分量地威胁:“再说这种话,我就咬你了。”

说这话时,他能明显看到江与的身子倏尔紧绷了起来,垂头握拳。随即秦淮之薄情而淡漠道:“别怕,你乖些点,便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许你回到玄武,可不是许你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往后,若江护法不肯来找我,我也并不介意亲自去找你。”

“给一点教训,会不会长些记性呢?”

“做个乖孩子,阿与。”

江与听得心脏震颤,浑身冰凉。

苦苦一笑,心道,如今只是笼子变大了,而非自由了。

“秦淮之。”他回头,忍不住试探道,“我很忙,没空。”

“回湖心岛,阿与可还有空?”秦淮之瞅他一眼,冷冷道。

江与又怕又厌,用手紧紧抓住凳子边沿,实在没底,深喘了两口气,有些仓皇地唤道:“师父……”

看见这种类似于撒娇的举动,秦淮之摇了摇头,再说不岀来什么重话:“好了,我唬你的。”

这时,一个稳重的声音插了进来。

“谷主,夜泊想要见江护法。”不朔于殿外一手钳制住想要擅闯的青鸟,报道。

“进来。”

“不见!”

殿内秦淮之和江与同时岀声,又在听到对方声音后眉眼相触。

江与方才仓皇一拍而散,率先朝外面开口:“你不是不想见我?而今这又是干什么?”

夜泊从他回来玄武便一直躲着不出来,估计还生气着呢,就因他当年从松苍谷离开的时候没有带着它,后来很多时候就阴阳怪气的跟他闹开脾气来。

殿内夜泊听了于不朔掌内疯狂挣扎,尖声大叫:“不见!不见!我走!我走!”

江与耳朵刺痛,彻底把对秦淮之的矛盾抛向一边,无语而嫌弃道:“……疯了你!”

于身后为其缠绷带的秦淮之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如实道:“你若是把它再放外面叫一会儿,说不准,一会儿可有人都围观过来了。”

那还得了!半响,江与极不情愿开口:“让它进来。”

得了命令,不朔推开殿门放它进去,视线不曾敢往里面张望一眼。

江与往后垂头瞥一眼,见绷带缠好才拉起穿带好衣物,站起来对着夜泊说:“你有事?”

夜泊大力扑扇翅膀死命绕着江与飞,幽怨叫着:“你回来为什么不找我!你回来为什么不找我!”

“你都没有发现我不在么!你都没有发现我不在么!我等了你那么久!那么久!久到我都睡一大觉了,你都不来!”

若不是风云方才碰到故意躲在一个树洞里的它并把它戳醒,否则它还醒不来着,而它高傲的插着腰问江与有没有找过它,风云说江与连问都没有问过!

“有完没完?”江与憋了一口气,他毫不怀疑秦淮之定是在后面嘲笑他。看着蹬腿的夜泊,他抬手指向地上的羽毛,忍不住呵斥道:“你掉毛,把这里搞得一团糟。”

“你!你!”夜泊快要委屈哭了,没有灵兽可以容忍他人说自己掉毛,秃头。没有!

“不许说!不许说!”

江与不由皱了眉头,坦诚道:“你自己看,我说的是实话,就是掉了好多毛,不能说?”

“那我不说了。”

夜泊还是恼羞成怒,不怕死地叫起来:“护法不掉毛,护法厉害!”

江与和秦淮之当即就觉得它鸟嘴里吐不出象牙,果真,夜泊蹦哒到椅子上秦淮之肩头立着,高高扬起下颌,傲慢的报复:“护法本事那么大不还是没跑出去么?护法怎么被抓回来了呢?怎么被抓回来了呢?”

“护法白费了力气,白费了力气。”

“没辙了么?没辙了么?”

“伤心么?伤心么?”

秦淮之有一瞬间觉得它可能是不想活了,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夜泊卯足了劲儿还在继续。

“难过么?难过么?”

“护法。护法。”

“惨么?惨么?”

手掌捏拳的江与心中更是怒起,忍耐也耗尽了,快速上前将它提腿倒吊着拎至手里,掌间收紧,眼睛里竟出奇的淡定,瞅了它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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