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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画皮难画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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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休发誓,他只是路过,根本没有听见这边在说什么,仅是远远看到逮到江与脸色不对而已。

风云则退了几步估摸着自己有几成把握能把这个本来不在“有一个算一个”范围中的丢出去。

方才围了一大圈说闲话的人,这会个个瞪目结舌,才反应过来他们玄武护法刚说的什么意思。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倏地闪过来的风云踹倒在地,还用绳索捆了起来。

风云动作干净利落,拽着绳头扯了大概五六个人隔地上磨擦。

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几人,脸上急了:“护法这是何意!”他们还真不确定,方才口头上发闲那闲聊的几句话这大护法听到了多少。

“护法不都说了,丢出去。怎啦,口管不住,耳朵也聋了?”风云拽着人走,诚恳发问。

谢不休一见,乐了。凡是江与讨厌的,他都喜欢。他祭出法器一刀斩断绳索,“就算你是大护法,但这赶人也要走个流程吧。”他指向伏在地上的人:“不合规矩。”

“我处理自己的人,轮得到你插手?”江与瞥了眼抽身及时的风云,活动了两下垂在身侧的拳头,朝问谢三冷声道。

“丢出去。”又对风云道。

“是,护法自然有处理的权力。”谢不休面容愉悦,灵力澎湃的一刀劈向风云制止其动作,“但,你也得先是!”

江与本来心情就不顺,风云还叫砍了两刀,已经是容忍的极限了。他一步步走近谢不休,直视着:“你再朝他劈一下试试。”

谢不休亦盯着他,一口气憋在胸膛里:“大……江护法也会在乎一个侍卫的死活?”

“为何不会!”

差点被感动哭的风云更加卖力的在后干活儿。又被捆起来的人自知继续留在玄武无望,为某一条路,大声喊叫:“谢护法!救命啊!我们真是无妄之灾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江护法啊!”

谢不休扛不住直视,借此遁地闪开,至风云面前。扬刀护了身后人:“敢问江护法可有护法令牌。”

“没有。”

这下谢不休和风云同时愣住了。谢不休没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直接,一时都没话掏了:“……既没有,一个被撤职的护法有何资格来决定这些人的去留,有何资格掌玄武。”

“还是说……江护法,是打算用谷主徒弟的身份,又或者是其他见不得人的身份!”后半句他说完就后悔了,但话一出口无法收回。

况且他确实想要一个答案,他得到的消息是江与这几年里根本就没离开过松苍谷,具体还尚不清楚,但却有一次,他看到江与一瘸一拐从谷主院子里出来。

犹如遭到雷劈!根本没办法接受那种的那样。最重要的是!江与害得他的仇耽搁了两年多都没打回来!其他的概不关心。

“丢出去!”这已经是护法第三次说这句话了。而对于他们这几句说的一头雾水的风云急得都快乱窜了,这谢护法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

直接无视!当看不见,当看不见!谢不休无法容忍自己被无视:“江与!你……”

一语未休,被一记袭脸的拳头直接蛮横打断,紧接着就被按在了地上揍打。

被困着的人目瞪口呆,也不叫了。

江与夺了谢不休的刀丢远,又是一拳作势往他脸上打,临到跟前,又换了个地落点。“有病!”

“找揍!”

“ 你活得不耐烦了?”

“向我道歉!”

二人跟小孩打架似的,都没用灵力,揪着衣领就是打。江与憋了火,又想起几天先被他弄断了骨头的事,越打越气,半点情面都不给,尽是抡圆了胳膊打,谢不休连挨了好几下才找着了翻身的机会,大力一扑,撞倒人又摁地上打。

江与没给他接触到自己的机会,双脚锁住他脖子一扭,借力从地上跃起。一脚踢了试图站起来的谢不休膝弯将人放倒,放话:“自己找来的打,你活该。”

风云在旁边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要见他们家护法吃亏,上去就是偷偷摸摸蹬了谢不休好几脚。

“不服是吧。”江与紧紧掐着他的脖子,摁在地上。气喘吁吁:“我便打到你服!”

“江与!我跟你没完!”手劲不小,他痛得两手一通乱抓,一把薅住了江与头发,另一手抓了把地上泥沙扬在江与脸上。“我跟你不共戴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过了会,气急败坏,“——啊!我又没惹你!”

“敢咬我,你试试!”被拽着头发尾巴的江与歪着头给他大张骂人咬人的嘴里塞了把土回敬。

“呸!”谢不休狂咳了好几声,怒道,“我杀了你!”

“我候着!”

江与报的仇、憋的火、受的气出的差不多了,大力的一拳抵在他眼前,冷声警告:“把我头发放开。”

这句压迫力十足,谢不休盯着眼前的拳头,浑身抖了抖,下意识地松了力,还未等完全放开,那抓住的头发却先一步像湍急流水似的从指缝滑走。

他的视线随着江与暴怒的一句“秦淮之!”看向前来的谷主和不统领。谷主用一条普通的法器鞭子缠住江与的腰,将人在空中划了个弧度地拉过去。

“阿与。”秦淮之又缠了几圈把人彻底捆住,瞥向坐了起来的谢不休在那一脸被糟蹋了的样子。没眼看,“阿与,给谢护法道个歉。”

这么一拽,江与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捆在身侧的双臂奋力挣扎了几下,发现这法器会越收越紧后才安分下来。几乎立即傲气道:“你怎么不让他给我道个歉?”

秦淮之看他一眼,看蓬头垢面狼狈的谢不休一眼,视线扫过地上那六人,又望向倏地闪过来身后的风云,声色冷淡:“护法方才的命令是什么?”

“有一个算一个,丢出去。”风云忙道。言罢,他偷偷摸地看已然过去收拾场面的不统领。

秦淮之这下才清咳了下,手指隔着圈圈缠绕的鞭身在江与后腰捣鼓,言外之意是:收敛着点,打这种架,别下手太明显。

同样未曾忘记先前二人那事,仅是唯一一次也不可,但阿与向来是有仇亲自报的性子,不许任何人插手。半晌,他出言道:“玄武和白虎的护法在这里挠头抓发的打私架,成何体统?”

秦淮之看着谢不休,张口就来:“就这次而言,谢护法的确过分了。江与尚且年少,你那么朝他脸上扬沙,进了眼睛,要是不及时处理,会瞎。”

会瞎。

满口泥沙的谢不休被忽悠的一愣一愣,听到“会瞎”后有了愧意。

收拾完人回来的不朔听得清楚,二人都相识且都为护法,没有任何立场的谷主明明白白的在不满上次江小护法被摔成那样的事,但若是这个人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所谓没有任何立场便已不复存在。

听不懂又或是根本就没想的江与眨了眨干净的眼,只觉得他长了个嘴能在乱说,甭管正理歪理。估计还变着法儿的骂他眼瞎。

也不指望他能掰出“道歉”,懒得听,而自己也不绝可能向谢不休道歉。看着谢三那么惨的模样,心里舒坦的很。他一琢磨,道:“还望谷主松开,属下可自行前去地牢。”拉谢不休下水,又摆脱了阴魂不散的秦淮之何乐不为呢?

过几天安生日子。

秦淮之怎会不知他要如何,松了鞭。阿与这算盘算是打错了,牢里四面都是墙壁,恐怕更是躲不开。

江与走的毫不留情,前脚见了主事刚进去,后脚谢不休也跟来了。年纪挺大的地牢主事将这两个见了八百回的老熟人早有准备的分开关押!

依吩咐锁了囚牢门,但对于江护法不见任何人的条件支支吾吾,实在没法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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