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呃。”江与胃里让颠得难受,还硌得慌,按耐不住脾气,“放开我…放开我!”他前胸贴着秦淮之后背,挣扎了两下都是无用。见状,一掌拍了秦淮之背部,脚上轻功借力一转逃脱出来,平稳落地。
便即刻摸到问风云要的指尖剑,急速闪身将秦淮之怼到墙隅,袖中一道白光闪出,小小而锋利的剑尖直抵他的咽喉要害,间隙难寻。
江与目光凶狠,张了张嘴,却听到秦淮之不慌不忙地道:“阿与,你听话,把手里东西放下。”
“疯子!”拿着指尖剑的人语气尖刻。
秦淮之目光深邃,没有任何被威胁的担忧,抬手去摸他的脸,又用指尖缓缓勾勒它的轮廓,再从拧紧的眉心划过鼻梁到嘴唇,所有的动作都做的很慢。
江与紧紧盯着他的眼,没有动弹,不知道秦淮之想做什么。直到他准备收剑时,听见了语气憎恨十足的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愿意陪我疯呢?”
若有若无地呼啸一阵风席卷了荒原,脸上触感仍在。他浑身一僵,在形若有质的压迫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淮之,像是真正的魔鬼,恐惧顿时蔓延心头。
秦淮之的手指从他嘴唇上抽离,紧接握了脖间隐在窄袖里的温热的手腕,顺着力度,将他反压在墙上,位置转换后用江与手上的剑穿过发冠把他的马尾根部顶在了墙上。
“阿与。”声音温柔低沉,“你又这样。“
江与眼神发直,本来就没多清醒,还忙着收剑,防守失败,咣当一下就让撞在墙上,脑袋往前伸了伸却离不开墙面。
当腰部被握住时他惊绝起来,两张脸越来越近,江与连偏头都做不到,倏然不顾一切地扬声:“那是错的!”
“你错了!”他违背不了自己的底线,“ 还望师父不要一意孤行!看清自己的身份,否则我们连师徒都不要做了。”
“我什么身份?”秦淮之瞳孔中爬出一片腥红,同样扬了声道,“我是这儿的谷主,而你是我的属下,我要你躺在床上——予取予求,你为何违抗?”
“我没有违抗这个。”
话一出口,江与被自己弄得一怔,秦淮之也跟着一怔,大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无语的。
他瞳孔清明了几分,一阵头疼,不由揉了揉眉心。
不反抗也不主动,可不就是予取予求,只不过有前提条件罢了。
江与适时默了一瞬,才斟酌着开口:“能不能放开我?站不住了。”
他酒劲还上头着,处于一个极度蒙然的状态,流露的感情和言语自然出自本能。方才挣脱束缚时的行为太耗力了,腿上没劲了。
“……”秦淮之嘴唇抖动,没气了。他抬手将那把小剑拨下来扔到地上,平复了下心情,然后把江与打横抱起来,边往床边走边低声咕哝着:“方才话重了。”
放在床上后他就出了囚牢,见外面暮色已黑,叫来风云去照看阿与,自己则持天机摸黑去了后山心烦意乱的折腾。
而他刚离开没多久,从小一受惊就身体发热的江与更恶劣的发起了高烧。准备去禀告谷主的风云被忽然冒出来吓他一跳的牧神医拦住。
牧忱亲自去看了后得出情况不严重的结论,施了几针助江与平稳□□温,袖子一挥把人迷晕。对急躁的风云说道:“让他休息。我们出去。”
翌日,中午。
江与才勉勉强强爬起来,口干舌燥,对于发生了什么大脑里是完全断片的,也懒得去回忆,直到下床时感到腰上沉甸甸的。他不由自主地一摸,心道,令牌,秦淮之。
仔细的回想整个大概,得出结果,嘴没疼,屁股也没疼。他睡得还不错,但还是低烧着,往出走时一脚轻一脚重。
刚推开铁门,就跟猝然冒出来还不长眼的夜泊撞到一起。
“啾——好痛。好痛。”夜泊撞上了他铁打的额头,鸟小鸟轻,当即被掀翻在地上抽搐。
这么带有灵力加持的蛮横一怼,江与半点摇晃都没有,不可思议地弯腰把它捡起来,本是想问这几天到哪去了,见它羽毛都在颤抖,才道:“别痛。”用自己少到可怜的灵力给它安抚。
夜泊被他捏着唯唯诺诺,不敢造次。暗自思忖护法今日怎得这般好说话,还以为护法良心发现了呢,谁料下一句无情语气的“你就呆这。”惊得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等它反应,江与便已然伸手收它丢入身后的囚牢里,并锁了铁门。夜泊一个劲儿扑腾翅膀,他解释:“我现在有事,不能带你。过会风云会来给你送吃的,我也被关在里面,一会就回来。”
话尽,他叫来了地牢主事,二人往更深的洞里面走,站在关押谢不休的囚牢前,认真道:“把门打开。我想进去,可以么?”
年迈的地牢主事会自动忽略第一句,对礼貌的护法示意着说道:“……江护法,这可千万别打起来啊,不然我真的不好交代……”
“您放心。”江与想了想一会要说的话,“我不会动手。”
地牢主事狐疑地解了门上禁制,再退下。
里面谢不休察觉到他到来,别扭的想了一晚上的道歉还没说出口就被江与惊天地泣鬼神地一句话弄得找不着北。
他说的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还没消化完这句,下一句就跟索命一样来了。
“但我觉得你很合我胃口,得把你绑回来,关在一个地方,交遘,一辈子。”
“你若不同意,我便自戕。”
意识到是何意思,谢不休从不怎么干净的地上惊悚地跳起来,在不怎么明亮的环境中憋红了脸,最后无能地骂叫一句:“你有病吧!”
行吧,病跟疯也差不多。江与还在低烧,喉咙还干,声音正好有点沙哑:“你应该陪我一起有病。”
“你变态吧!”谢不休彻底暴怒冲上去打他,觉得这是什么羞辱人的手段。想破口大骂却又被噎得无话可说,“你,你!有病!变态!”
“我,我!我在外面没有人!也不交……”他又觉得这句不太对,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骂,嘴唇都咬破了,咬牙切齿,“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有病啊,啊——”
江与认可地点点头,侧身躲开他的攻击。看吧,这根本就没人能接受,换一个人也是如此怒骂不绝,本来,不,肯定就是秦淮之自己的问题。
不小心被拳头打了一下,刚准备还手,想起来门口答应的事,他只躲避不攻击,借了空招从囚牢里闪身出来。
“当啷——哐当!”谢不休整个人都崩溃,不管不顾地拿刀砍向铁门,势必要报冤仇、洗耻辱。动静相当大,地牢主事听到声音赶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静躁殊途画面,他的心脏要不跳了,说话结结巴巴:“这,这,江护法,谢护法,这到底是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