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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画皮难画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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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阑人静之时。江与一身夜行衣潜到朱雀边境一处偏僻地方,他藏身在一块假石后面,摸上去悄悄地打晕了两名守卫后将人掩藏起来。

运气为刃,在薄弱的结界上撕开一个口子。这里便就是他这几日里探到的谷中防守的弱点。

江与小心谨慎地用匕首横在身前弯腰前行,心道,恐怕弹指间就会有人发现结界出了问题,而这个地方有两层防守,必须要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从这里穿过去解决外层的守卫,然后再被追上前穿过一片空地。

就在他藏好敲晕的外层守卫后准备急速跃过空地时,倏地眼前寒光一现!

太暗了,根本无法看清眼前那坨黑乎乎的东西。江与跟来者黑衣蒙面人交手了几招,此人同样手持匕首。他着急脱身,没空跟这莫名其妙突出来的人纠缠,手上出招果断得很,直奔敌方命脉。

脚下盘勾,一把将人按到地上,猝不及防地却被蒙面人反手打落了手里的匕首。江与见状一肘直击向他脖颈要害,落点时肘弯被捏住,力道之大且持有灵力,里面传出骨裂的清脆响声,紧接整个人都被掀飞在一边。

蒙面人也是着急,飞身扑过去就要用匕首割开挡路人的脖子,第一刀未能刺中即刻补刀的同时有人大喝一声:“谁在那里!”

“去死!”还是发现了,江与瞬间怒火中烧,弯肘立拳抡过去,脚下一踢,没了上方钳制,只在地上滚了一圈即翻身跃起,握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贴向“死人”头颅劈下去!

蒙面人听到声音愣了一刻,反应过来后抬起手掌阻挡刀刃,不确定地低声试探:“阿与?”

同一时间,手掌已然被匕首刺穿,而他并不在乎疼痛,只是立马扯下面罩:“阿与,是你么?我是……”

话音未落,松苍谷防守的守卫已然赶了过来,出口打断他们:“谁在那里?出来!”

江与手上顿住,听到这个熟悉声音也是疑惑,直到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后满脸的不可置信。顾不得再想,眼下穿过空地肯定是不可能,只得往回退,他利索松开匕首,抓了对方的手腕便撤退,小声而着急道:“跟我来!”

二人退回了结界,江与拉着人跑得时候也不忘给其止手上的血,清理后方痕迹。从房梁上轻功抄近路到望舒堂,再躲着风云翻窗户进去,随手扯了块布给蒙面人包扎,拔刀时,江与颤声道:“忍着点。”

“听着。不管一会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等我离开了后,你再想办法出来,赶紧出谷,离开不了就找地方先躲起来。去墓园。”模糊的夜色中,他手上动作不停,将那只血洞的手包裹的严严实实后把人拉到望舒堂里汤池房门前,“躲在水下,这里可以隐藏你的气息。”

叮嘱完江与便关上了门,一句废话也不多说,整个过程十分迅速。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心跳加速地垂下眼看向自己一身黑衣的装束,还有换衣服掩盖的必要么?

这谷中唯一有本事能逃的、要逃的只有他自己,如若不能成功,发现结界破坏的守卫会即刻报告给不朔,而不朔会转告给秦淮之。

江与最终还是把黑衣换下,随便穿了件里衣,只是将房间里的灯点亮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屋子门口传来声音:“阿与,你睡了么?”

“没有。”

里面话音一落,秦淮之推开门进去,同样只穿了里衣,并未束发。开门见山:“有没有受伤?不朔说你又跟人打起来了,对方似乎实力并不弱。”

江与伫立在原地看他,心情紧张,口气却很稳,只是疑惑。“没有。”

“那便好。”秦淮之打量了他一二,松了口气,“防守的守卫说看到那个蒙面人到你这边来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你房间的灯亮了,听到动静了?”

“……”江与一时无话可说,心头一恼,“你不必拐弯抹角,你是在问那个蒙面人是不是我。”

秦淮之肃容,淡淡望着他:“只要你人还在这,小打小闹我都可不追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我现在好奇的是另一个,蒙面人,不朔说有两个。”

“我可以包容你,但不会包容他。”他仍是站在门口,看了眼关着的窗户,“你们交过手,认识么?”

“你也说了。蒙,面,人,我怎么知道那人是谁。”江与拿话怼他。

“好。那不谈了。”秦淮之转身关了门挡住外面的风,走到江与面前,无奈道,“但恐怕在不朔将人找到之前我都不能睡了,借你这地吃个饭?”

“不行。”江与眼里充满了不乐意,心上又是紧绷,“你若不问,我便要睡觉了。”

“那我就站在这儿,直到你同意。”

“你有完没完?”

“阿与着急赶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困了。”

江与深感厌恶,狠狠地直瞪他,方才让差点捏断的手臂里都阵阵疼痛起来。认命道:“随你。”

“你也先别睡,在这等我。我去厨房做。”秦淮之如此说道,言罢转身走到门口。开门的动作被江与叫住:“你为什么不找人来送些现成的过来?”

“不朔在忙。而且我想亲自动手。”

江与咬牙:“等着无聊,我跟你一起。”

望舒堂的小厨房在整个房子外围,紧挨着。如果没记错,紧挨的便是沐浴泡汤池的那间。

他跟着来到厨房,抱臂杵靠在门边墙壁上,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吃什么?”明亮的灯光下,秦淮之在锅碗瓢盆的台子上挑拣,头也不转地说,“做包子一时半会也熟不了,煮面可行?”

“是你吃,不是我吃。”江与冷声回,这时才想起来牧忱跟他说过要在秦淮之面前该装得装,而从中午到如今他都没有去绯棠吃过饭,但在说了这么多句话后秦淮之完全没有惊讶,看来早就知道了。

“一起吃。”秦淮之开始添火烧水。

“我不饿。”

听此,秦淮之水也不烧了,走过来将江与定身,而后抱到木台上坐,俯下身压住抵在了墙壁前。他轻柔的笑,声色蛊惑,不低也不刻意的高:“你吻我一下就可以不吃。”忽重忽轻地按捏着江与的腰肢,又划进敞开的里衣里。

“你……干什么!”江与被这忽然的一下弄得愣然,旋即满面愠怒,十分抗拒与他接触。

虽说秦淮之以前就爱恶劣十足地摸他,但跟现今的摸它就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想大喝一声,却又想到他后面抵的这面墙跟望舒堂沐浴屋室的那面墙紧挨着。也不知这墙隔音怎样,因此,江与不敢轻举妄动,声调微低:“你放开我好不好?我饿,我吃。”

“你吻我一下就给你吃。”秦淮之继续在他白皙的胸口施以温柔的爱抚,挑逗。

“呃——嗯…”江与的身子挺直而僵硬,动又动不了,被随便碰了两下就急了,觉得身上像着火了般躁热,却咬起牙不肯发出声音,更不可能去吻。

秦淮之抬起一手捏他的下巴撬开嘴唇,转而撩开他肩上散落的头发,头颈交缠,趴在江与耳边低语:“你是我的。吻我。”

江与耳中灌满了他那缠绵的气息,头皮都发麻了,恼火道:“你今天又发什么疯!你别在我耳边说话,痒……”

“你到底来吃不吃饭?不吃就回去!”

“吃,你下面?”秦淮之话音一落,便吻了他的脖颈,力道挺大。“你来煮面,我就松开你。”

江与脸上被压过来的头发盖着,脖子一疼,巴不得他赶紧松开,害怕一纠缠又是几个时辰。眼神恨不得杀了他,口中却只得道:“定身解开!我煮面!”

“阿与要为我煮面?”

“是。你先放开我!手别乱摸!”

秦淮之抬头看他的目光灼热起来,复而又道:“你是我的。”手才从江与衣服里退出来,为其系好腰带,整理头发:“不许再跑了。我的仁慈是有限的。”

做完一切后又贪婪地抱紧,片刻,才施法解了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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