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陷入僵局,看着彼此的眼睛站在原地。
“我们是妖,但是是有尊严的妖!是有价值的妖!”江暄站在自己的小板凳上,语重心长地给每一只妖进行教育。
今日,她带领妖界致富!
明日,妖界必然以她为荣!
解压店更是欣欣向荣了起来。作为店长,江暄每日更是忙到不可开交。
从研究如何用刺猬针扎泡沫,再到如何给小猫理发。
江暄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整个妖管所凶兽的全职妈妈,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月底,妖管所发放工资形式也由银行卡转向了现金支付。
因为,所里面有一只不会用支付工具的妖怪。
石煤还当众搞了一个撒钞票的活动,从二楼零星的落下几张钞票。
所里面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老板是真疯了,回家的路上还去银行反复验了几遍是不是真钞。
禾越自然也不例外。不仅如此,他还要帮那一群妖怪验钞。
江暄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他,人一出来她就蹦蹦跳跳地过去接过自己的工资。
“一共五十三张,你可以数一数。”禾越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准备等这只蛇确认无误之后就离开此地。
江暄装进口袋抬眼笑着看他,“不用,我觉得你不会骗我的。而且它很厚,就算不是这么多,我也可以花很久。”
蛇的欲望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草丛又传来熟悉的窸窣声,沉迷于喜悦之中的蛇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一辆出租车被拦了下来,禾越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轻而易举地给她塞了进去。
江暄疑惑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呈现,汽车就发动了。
一张百元大钞直接从前面车窗递了进来,司机立马带人掉头就离开了。
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江暄摸着自己的额头屏息感受周围妖怪的气息。
半晌,汽车已驶离远方。
江暄的能力不足以支撑她大范围的排查,很快她额头就沁出汗珠来。
司机随意往后面一瞥,当即被吓了一跳,“小姑娘,你不会是有什么心脏病吧?”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停车了。
怪不得刚刚那个男的那么急切的送她上车,这可不能死到他车上了。
江暄感觉到自己马上要变成原形了,这个时候她不能碰见人类。
忍着胸口的剧痛蹲在地下后,江暄抬眼略带歉意地对他开口,“你走吧,我一会自己回去。”
汽车扬长而去,江暄松了一口气随即倒在草丛里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禾越脑子也充斥着猛烈的撕扯痛感。
草丛已经被他用火燎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踪迹。
当务之急是回到妖管所,禾越心里的恨意像火苗一样欲长欲大。
这个该死的蛇妖,竟敢如此欺骗自己。
她一定是在这个契约里下了不该下的东西,等他回去一定要让他好看。
“蛇妖在哪?”禾越的身体回到妖管所已经是强撑,四处寻找的妖还迟迟不肯出现。
他的心情愈发烦躁,连带着周遭的事物都跟着遭殃。
玻璃鱼缸被打碎之后,楼上的人才扶着步梯缓缓的走了下来。
石煤看见地上一片狼藉之后漫不经心地开口,“不是你送人家走的吗?怎么现在又过来找我们要人?”
禾越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倒在地。再醒来之时,身边只有当初拦着自己进办公室的男人。
“你的医药费老板说要从你下下个月的工资一起扣了。”一张巨长无比的检查单,报告单药单被塞到了自己的手中。
禾越目光涣散了一会,反应过来之后把单据放到一边,举起自己的手腕详细端详。
坐在旁边的男人看看他的手腕又看看他,“王大妈还说要来照顾你,但我觉得你不是身体有问题,你是脑子有问题。”
说话毫不留情,妖管所和禾越关系最不好的自己被要求过来看护,权圈已然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你不懂。”
看着自己手腕上标记的禾越依旧没有正眼看自己旁边的人。
权圈翻了一个白眼,立马找到机会开口笑话他,“我不懂,那个蛇妖懂,可是那个蛇妖呢现在也跑了。”
禾越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只不断地重复着跑了。
铿的一声他从病床上一跃而起。
“你是不是疯了?这个钱你先交啊?还要让我给你垫吗?我的工资很少的,我是暑假工!”
任凭身后人怎样怒吼,禾越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
“人呢?她的东西都没带走,她会走吗?”
翻找遍了妖管所各个角落的禾越终于不敌气力倒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旧账还没有算,怎么可能让她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