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江暄和山大王十分默契地向车前方弓了一下腰。
山大王摸了一下自己的草帽沿,向驾驶座意有所指地开口,“虚伪的人类,电视上说好的如履平地——”
“我们这种五手之后还能冒烟的汽车不要再想那么高档的服务。”禾越本人也深受五手汽车的毒害。
江暄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指着外面一串糖葫芦说好红。
随后就得到了一人一虎四个白眼。
江暄咽了咽唾沫。她解了一个这么大的围,难道没有一个人心生感激,请她吃一串糖葫芦吗?
看起来她暗示的还是不太够。
没有得到回应的某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葫芦串,紧紧攥住了空无一物的手心。
早知如此,应该再问那个老板多要一点钱的。
“钱不钱的不重要,我主要是看着这个姑娘戴着合适啊。”江暄亮晶晶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地边摊的老板娘。
山大王也跟着在后面发出嗷呜的声音催促禾越付款。
禾越咳嗽了两声示意在车里面的山大王小声讲话,看了一圈之后迅速做出购买的决断。
江暄戴上了发箍主动坐到了副驾驶跟他讲话,“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合适!谢谢禾大师的慷慨解囊!”
一项奉行节俭原则的抓妖师现在正在懊恼没有讲价,紧闭着双眼一字不出。
但被看得是在没有办法后,又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下次带着妖怪多赚点钱吧。”
江暄只觉得不虚此行,用后视镜又开始美美地欣赏着自己。
一串黑影从旁边的草丛里闪过,江暄眼角抽搐了一下赶紧把头给扭了回来。
主驾驶位上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只是按着喇叭催促着前面。
“我们还要不要在这里——”
“回去吧。”
回答的有些太快了。
但江暄依旧不慌不忙的说出了下半句,“我还要跟其他的妖怪打交道呢,回去太晚的话,他们会不开心的。”
“你们妖怪果然是心连心呢。”
又是不出乎意料的讽刺,江暄点了点头。
车上陷入一种很诡异的沉默,坐在后座热闹的山大王现在也一句话不吭。
只把自己的目光往前面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移动。
人妖之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山大王虽然很小的时候就被抓到妖管所了,但还是知道什么时候不去讲话的。
禾越并没有像他所说的一样回妖管所,反而是带着她们绕了圈。
他手腕处的痕迹又开始闪烁了,附近一定会有像她一样的妖。
不过现在麻烦的是,这条小蛇居然比自己发现的还要早。
一阵敲车声打断了禾越的思绪。
江暄露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笑,“我有点晕车,我下去一下。”
“我陪你。”禾越丝毫没有客气,他现在愈发坚信那个妖怪一定就在附近。
新鲜的呕吐物到来的时候,禾越甚至主动迎了上去。
看清楚之后,他的心脏跳动更是到达了一个高峰。
江暄脸色苍白,她发誓她真的没有想吐到他身上。
她只是看到了一个草丛,想低头吐进去这样的话还能减少一点劳动成本。
谁能料想到,这个平时冷冰冰的人,在这个关头竟然会冲过来保护自己。
禾越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居然是真的想吐?蛇还会晕车。”
真是神了,简直就是一群神妖。
自己开车居然能把一头蛇给开晕,他回去也去申请一个意外金,以免哪一天还能干出来更多蠢事。
俩人同时回来的时候,山大王的鼻子立马就蹙了起来。
还没有等到她开口抱怨,坐在主驾驶位上的男人就气得按了两下喇叭。
江暄揉了揉鼻子,把自己头上的发箍继续带好。
这回这辆车行驶的很快,到妖管所的时候甚至天都还没有黑。
禾越甩上车门就往所里走,连一眼都没给她们俩个。
虎妹这时候终于敢凑过来,捋了一把她的假发些许娇羞地顶了顶江暄,“没想到啊,小蛇妖,深藏不露嘛!”
说完她也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点也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江暄独自留在寒风中。
她怎么就深藏不露了。
谁能过来告诉她这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成年男人拦住了准备进办公室的禾越,面带冷色地向他示意抱歉。
禾越带着一身恶臭但还是非常有礼貌地开口:“怎么了?暑假工,干了几天还没发现他是全世界最冷血无情的动物?”
男人并没有因为这些话有更多的面部浮动,“他不是动物,他是人。更准确的来说,整个妖管所只有你的同事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