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胡说了。”曹航想到会被她揶揄，却没料到酸味如此重，不禁摇摇头：“你情我愿睡一觉的关系能叫磨合？”

“不是还交了那么多女朋友？”周以昭眯眼看过去。

“一个都没磨合过，都是别人将就我……”曹航伸手抚在她侧脸，见她躲，手掌用了些力，拇指指腹滑过她柔滑的脸颊，最后按压在了她的嘴唇上，“你不一样，你这脾气得好好磨合。”

周以昭被曹航搅得脸通红，嘴唇蹭着他的指腹反驳：“说得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那你别跟我磨合呀，我脾气大、爱逃避、不讲理，而且也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

“那就不磨了，我无条件接纳你。”

“……曹航，那你是因为缺少亲情，有创伤，才选择了我吗？”

“你呢，你是因为这个原因选择了我吗？”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回到了刚开始同居的缠绵状态。

可周以昭也知道，他俩之间差了点什么，似乎还有问题没说清楚。

曹航为此绸缪了一个小小的计划，不过需要几个臭皮匠给他提供意见。

于是便在下午请了个假回学校领毕业证，顺带回去跟彭震宇见一面。

拿着毕业证书走在教学楼时，彭震宇一边说着出国计划，一边感慨时不我待，曹航没心情听他的期待和纠结，只说：“你是去薅资本主义羊毛的，薅完了早点回来，你这一腔热血不奉献给祖国、奉献给我，还能奉献给谁？”

“说吧，今天要我奉献啥？”彭震宇笑道。

曹航跟周以昭的事，他了解得不多，但他俩从认识到住到一起，曹航基本都给他炫耀过，大体的经过他还是很清楚。

这会又听了点新鲜料，彭震宇干脆建议道：“你要不搞隆重点，反正女生吃这套。”

曹航摇头：“她不喜欢。”

“那你在床上征服她不就行了。”

“这是日常。”

“……滚。”

曹航和彭震宇共享的那套泡妞经验，在周以昭身上没可能打胜仗，思索一番后，他跟彭震宇道别，马不停蹄地回了公司。

交完毕业证复印件，曹航跟人力小华聊了几句，走出门之前，经过人力另一位同事电脑前，正巧看见她在整理几张中层履历。

曹航放慢脚步，瞥见其中一张履历是周以昭的，他在人力同事快速摞起的一瞬间，只模糊地看见了周以昭的毕业院校和生日——她好像是7月生日，可几月几日实在没看清楚。

从人力办公室走出来，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曹航没在朋友那没听到个靠谱的建议，无处着力之时，便想找周遭的同事刺探刺探，趁着众人还没打卡下班，邀请林昊一起吃晚饭。

林昊摆了个架子，点名要吃最近火起来的某个网红餐厅，据说人均两三百，曹航爽快地答应了。

坐在隔壁的刘永豪一听，凑上前：“带我一个呗，航哥？”

曹航干脆大手一挥，把办公室里的男生全都喊上了。

临近出发前，他窜进周以昭办公室，将车钥匙交给她，报备完行程，挡住门洞，偷摸在她嘴上嘬了口，火速闪去了电梯间，领着众男浩浩荡荡地去两条街之外的餐厅。

说是网红，但这家餐厅不知道林昊从哪里搜到的，下班时间去排队的人并不多，刘永豪笑了句“过气网红”，另有一个平时不太爱说话的同事接了句嘴：“有你吃就行了，还挑三拣四。”

林昊笑到：“老吴说得对，挑三拣四，不然你自己出去找饭吃，别跟着我们！”

刘永豪跳了起来：“不行！今天航哥请客，我必须给面子！”

曹航瞥了刘永豪一眼，笑了笑，跟餐厅服务员报了个人数，要了间角落里的包间。

这顿新派川菜吃得每个人从嘴到胃都火辣辣的，等众人都微醺了之后，刘永豪八卦地问道：“航哥，今天这顿饭有何深意？”

曹航也没藏着掖着，大方问道：“你们帮我想想，怎么追女生比较容易感动她？”

刘永豪大吃一惊，自顾自分析起来：“手机屏保还没追到啊？不应该啊！哎不对，你没追过女生啊，哦也能理解，你这外貌、这实力，别人都是上赶着来……”

曹航皱紧了眉，夹了一块腰果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起来，老吴禁不住笑道：“高富帅也能当备胎？”

曹航第一次被人叫“备胎”，想解释又无从下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皮直抽抽。

而林昊自从知道曹航要追的人是他上司，就尽量少搭腔，八卦的心也沉了下去，整场都只顾着吃，被身旁的曹航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只表白没求爱吧？”

刘永豪发出疑问：“表白跟求爱有区别？”

话题不涉及他那隐形的上司，林昊就能立马变身科普达人，他放下筷子，抿了口茶，说道：“当然，表白是告知你喜欢她，求爱就不一样了，求爱是要确立关系懂不懂。”

曹航似懂非懂地点起头来：“问过几次，她都没同意。”

刘永豪刚咽下辣子鸡，上下嘴唇像挂了两根火红的香肠，贱兮兮地说：“那你完了，她不喜欢你。”

曹航还没开口反驳，林昊就接话道：“这不好说，我觉得是有别的问题，喜欢还是喜欢。”

他记得不小心撞见的那次，曹航亲了他的上司，而他上司红着脸，看起来很是愉悦，只是发现他这个外人杵在那偷窥，才又变得严肃。

云里雾里的老吴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些端倪，作为一个没恋过爱但纸上谈兵经验丰富的业余人士，他提供建议道：“会不会是不够诚恳，女人喜欢死皮赖脸的，打也打不跑，骂也骂不走的那种，不过有个前提，至少不丑，不会恶心到她……你呢，问题不大。”

刘永豪问：“怎样才算诚恳？”

“这我也说不清楚……单膝跪地，买束花？”

“哎不对，女人喜欢能掌控她们的男人，你跪下去算怎么回事！”

“也不能这么说，得看是什么女人，有的没脑子，比较好哄，有的又臭又硬但是漂亮，处理方式不同。”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里，林昊拿起筷子，在一盘辣椒里找鸡肉，刚夹上一粒鸡软骨，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日期。

“啪嗒——”，鸡软骨没夹稳，飞去了曹航碗里，他于是转头，从曹航碗里夹回鸡软骨，顺带悄咪咪说道：“这不是要过生日了，知道几月几号吧？”

自从林昊不当头号八卦师了，刘永豪就完美继承了衣钵，这会儿耳尖地听到“生日”一词，大叫：“昊哥，你认识啊？”

林昊将鸡软骨塞进嘴里，结结巴巴地敷衍：“随口……随口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