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真正看见他们比赛之后,才会明白的事实。
小杏在比赛结束后跑进球场,给哥哥递毛巾和水杯。
我还愣愣地站在树荫下,回想刚刚的最后一球。
原来网球也可以让人这样紧张。
“看懂了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才发现仁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树旁。校服外套松松搭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罐没开封的汽水。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开始看得很认真的时候。”
他答得轻描淡写。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只能重新看向球场:“我没看懂,但是气氛很紧张。”
我忽然转头盯着他,“小杏说你的网球也很厉害,那和橘吉平相比呢?”
“我不会输给迹部的。”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少了平时那种玩笑似的轻浮。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小杏刚才说过的话。
立海大的正选。
U-17训练营。
世界杯出赛权。
这些词和眼前这个站没站相的人放在一起,还是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仁王低头看了我一眼,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忽然笑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
“只是觉得……”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们网球部的人,好像比我想象中厉害很多。”
“你这话听起来很失礼啊。”
“抱歉。”
“不过,”他抬手,把那罐汽水贴到我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我下意识缩了一下,“下次想看网球比赛我也可以陪你。”
我接过汽水,抬头看他。
“这是给我的?”
“嗯。看你刚才紧张得像自己在场上打一样。”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汽水,罐身上凝着一层细小的水珠,顺着指尖慢慢滑下来。
“确实有点紧张。”我说,“明明是完全不同的领域,却让我想起第一次登台表演的时候。”
“第一次登台?”
“嗯。灯光一亮,下面所有人都在看你。明明曲子已经练过无数遍,可真正站上去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呼吸都不是自己的。”
仁王看着我,难得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结衣也会紧张啊。”
“我当然会紧张。”
“看不出来。”他说,“你上次吹长笛的时候,像什么都在掌控之中。”
我握着汽水罐的手微微一顿。
他却像只是随口一说,视线已经重新落回球场上。阳光穿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他侧脸上,把他唇边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