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把手机往掌心里扣了扣:“马上就好。”
隔着制服布料,那一下震动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莫名让人无法不在意。
走到学生会室门口时,我还是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
仁王的新消息安静地躺在屏幕上。
“好吧。我只是刚好在你会经过的地方等一会儿。”
迹部已经推开学生会室的门,察觉到我没跟上,侧过身来看我。
“怎么?”
我按灭屏幕:“没什么。”
“藤原。”
“嗯?”
迹部站在门边,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笃定。
“你现在最好想清楚,是要进来处理文化委员会的事,还是回去找仁王。”
我愣了一下。
他竟然把选择说得这么直接。
我抬头看向迹部。
“迹部君,你这是在为难我吗?”
“不是。”
他看着我,唇角微微扬起。
“本大爷只是不喜欢有人心不在焉地站在我面前。”
一个说让我别被带走。
一个说不喜欢我心不在焉。
明明我只是来看了一场网球比赛,事情却莫名其妙变得比比赛本身还要麻烦。
我终于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进学生会室。
“那就先处理文化活动。”
迹部看着我,眼底的笑意重新浮了上来。
“很好。”
他把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
“礼堂使用申请、节目顺序表、社团预算,还有当天后台动线。管弦乐团的部分,你先看。”
我接过文件,厚度比想象中更可怕。
“迹部君。”
“说。”
“你把我骗过来,原来是真的打算让我工作。”
“当然。”他说得理所当然,“本大爷从不浪费合适的人才。”
我翻开第一页,还没来得及看清表格,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
这次我没有立刻拿出来。
迹部听见了手机声音,抬眼看我。
“怎么不看?”
“现在不是要处理事务吗?”
“昂。”
他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唇角微微扬起。
“不错,至少还知道现在应该看谁。”
我握着笔的手一顿。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甚至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抬头看他,迹部却已经俯身,将那叠文件推到我面前。纸页擦过桌面,刚好压住我放在一旁的手机。
动作不重,却很明确。
“礼堂使用申请、节目顺序表、社团预算,还有当天后台动线。”他指尖点了点最上方那张表,“管弦乐团的部分,你先看。”
我看了一眼被文件压住的手机。
“迹部君。”
“嗯?”
“你是故意的吧?仁王只是发消息。”
“本大爷知道。”
迹部垂眼看着我,目光很近,带着一点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所以我只是让他等。”
我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压在文件下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动比刚才更明显。
迹部却比我更快一步,将文件稍稍移开,直接拿起了我的手机。
“迹部君?”
他没有回答我。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动作自然得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下一秒,他已经拨出了语音通话。
我愣住了:“你做什么?”
“解决问题。”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目光却仍然落在我身上,像是故意不让我移开视线。
通话提示音响了两声。
第三声还没结束,对面接通了。
仁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点笑。
“结衣,你终于舍得——”
“是本大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迹部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不容忽视。
“仁王,别再发消息过来。”
对面似乎笑了一声。
“迹部?你连别人手机都管,管得也太宽了吧。”
“她现在在学生会室。”
迹部垂眼看我,像是在确认我是否听清了这句话。
“今晚结束前,她的时间由本大爷安排。”迹部直接挂断了电话了。
“手机我替你保管,在完成今天的任务之前。”
等我终于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学生会室里只剩下桌面台灯亮着,光线落在纸页边缘,也落在迹部搭在桌面的手指上。
“可以了。”他说。
我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明白文化委员为什么缺人了。”
刚推开学生会室的门,就看见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边,有个人懒洋洋地靠着墙。
白发,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我朝他走过去。
仁王抬起头,看见我来了,慢悠悠地笑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迹部几乎同时开口:“司机会送你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