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下。
小杏立刻明白了:“迹部景吾?”
我点头,无奈地笑了笑。
放学铃响起时,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把桌上的课本收进书包,又将文化活动的文件夹单独整理好,压在最上面。因为早就提前和小杏说过今天要去学生会室,她只是朝我挥了挥手,拎着自己的包先离开了教室。
我刚拉上书包拉链,身旁便落下一道影子。
迹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桌边,桦地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他的视线扫过我手里的书包,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桦地。”
桦地上前一步,伸手要接过我的书包。
我下意识把书包往怀里收了收。
“谢谢你。”我抬头看向桦地,“但是我自己来就可以。”
桦地的动作停住,看向迹部。
迹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眸看了我一眼。片刻后,他微微抬了抬手。
桦地便重新退回他身后。
我把书包背到肩上,刚想开口说走吧,迹部却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今天没有别人缠着你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目光却清楚地落在我身上。
教室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听见这句话,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仁王君今天有社团活动。”
迹部挑了挑眉。
“本大爷问他了吗?”
我被噎了一下。
他却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声音从前方落下来。
“既然没人耽误,那就走吧。今天要定完礼堂演出的顺序。”
我跟着迹部出了教室,从教学楼往行政楼去,看见了仁王和一个红色头发的男生,看起来两个人很熟悉。
我下意识地低了低头,仁王却好像故意的一样,跟我擦肩而过。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今天不是说有社团活动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等等。
如果连仁王都没有去社团,那我现在跟着迹部去学生会室,岂不是也等于无故缺席弓道部活动?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清醒了。
我不想给弓道部的学姐留下坏印象。
尤其是刚加入没多久,就因为学生会的事情缺席,看起来怎么都不像认真对待社团活动的人。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我掏出手机。
是仁王,“我现在去弓道部,你放心我会帮你请假的,糖果是文太给我的,我不爱吃甜就给你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我摸了摸口袋,有三颗糖果,用漂亮的包装纸包着,我忍不住笑了。
学生会室的灯已经亮着。推开门时,桌上整齐摆着几份文件,旁边还有一张礼堂座位图和社团节目申请表。比起昨天那种临时被抓来的混乱,今天明显准备得更充分。
我刚把书包放下,把早上的文件拿出来,迹部便把一份排期表推到我面前。
“管弦乐团的演出时间,本大爷暂时放在第二天下午。”
我低头看了一眼。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到四点十分,正好避开了运动社团的展示,也不会和合唱部、戏剧部撞上。
“这个时间……”
“你们需要提前调音,礼堂后台也要留出搬乐器的动线。”迹部翻开另一份表格,语气自然,“上午人流太乱,不适合管弦乐团。第一天下午礼堂已经排给戏剧部,第二天下午是最合适的时间。”
他连这些都考虑到了。
明明昨天还一副只是把我抓来帮忙的样子。
迹部抬眼看我。
“怎么?”
“没什么。”我低声说,“只是没想到你已经排得这么细了。”
“本大爷不做没准备的事。”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夹打开,开始和他一起核对各社团的演出时间。
学生会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纸页翻动和笔尖划过表格的声音。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走廊里的脚步声也渐渐少了。
工作进入状态后,我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迹部的效率很高,几乎不用多余解释,就能直接指出每个节目安排里的冲突。和他讨论事情并不轻松,却很顺畅。他不会故意迁就别人,也不会因为对方犹豫就放慢节奏。
可只要我指出问题,他也会认真听。
直到我伸手去拿下一份资料时,口袋里的糖果因为摩擦轻轻响动。
“口袋里是什么,你一直在看口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糖果拿了出来,放到桌角。
三颗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包装纸亮晶晶的,在一堆严肃的文件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是仁王给的吧,路上的小动作本大爷都看见了。”
迹部拿了一颗,把糖放进嘴。
“太甜。”
“那你还吃。”
“本大爷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他靠回椅背,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点明显的戏谑。
“确认仁王雅治到底用什么东西,让你刚才一路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