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周,迹部都没有再来打扰我。
没有学生会的传唤,没有司机,也没有那种理所当然到让人头疼的安排。我的生活像是终于短暂地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只是弓道部这边,我落下的进度实在太多。
课程已经进行到实操练习,其他人都能完整做出一套动作,只有我还得从最基础的站姿和持弓开始补。活动结束后,学姐特意把仁王留下来,让他帮我把前几次缺掉的内容补上。
等学姐离开后,旧校舍后面的弓道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木质地板被夕阳照得泛着淡淡的光,空气里有弓具、木头和榻榻米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其他社团收拾东西的声音,反而衬得这里更加空。
场馆里只剩下我和仁王。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仁王穿弓道服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平时的他总是懒散的,校服外套不好好穿,领口也常常松着,像随时都能用一句“puri”把认真气氛打散。
可现在,白色弓道衣把他的肩线衬得很干净,深色袴垂落下来,随着他走动时轻轻摆开。袖口收住手腕,露出握弓时修长而稳定的手指。银白色的头发被夕阳照得很浅,落在他眉眼间,反而让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多了几分少见的锋利。
他站在靶场前,手里拿着弓,明明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像整个人忽然被安静的木香和夕阳收住了。
帅气到我盯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看得有点久。
仁王偏过头,正好撞上我的视线。
他唇角慢慢弯起来。
“结衣”
“……什么?”
“你刚才是在看我吗?”
我立刻移开视线,耳根却红了,拿起旁边的箭。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能假装认真地站到射位前,拿起箭,摆好姿势。
“这个姿势对吗?”
仁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慢慢走近,脚步声落在木地板上,很轻,却一下下敲得人心口发紧。
“不太对。”
他说。
“应该这样。”
下一秒,他站到了我身后。
不是完全贴上来,却近得足够让我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手从我肩侧伸过来,先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腕。
“这里太硬了。”
我下意识一僵。
仁王像是察觉到了,低低笑了一声。
“刚才还看得那么认真,现在倒是紧张了?”
“我没有紧张。”
“嗯。”
他应得很敷衍。
他的手指托住我的右手腕,微微往下压了一点,另一只手则绕过我身侧,虚扶在我的左臂外侧。
这个姿势几乎像是从背后半圈住我。
我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橘子味,也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擦过我的耳侧。
旧校舍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都像是变成了噪音。
箭离弦的声音在空荡的弓道场里响起。
这一次,箭稳稳落在靶子边缘,比刚才好了很多。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的仁王已经低低笑了一声。
“不错嘛,结衣。”
他的声音离得太近。
我刚想转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不是很用力,只是刚好让我停下来。
“等一下。”他说。
我回头看他。
仁王还穿着弓道服,白色衣领在夕阳里干净得有些晃眼。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不像刚才那样懒散,反而沉了几分。
“怎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看着我腕间被弓弦磨出的浅浅红痕,指腹很轻地碰了一下。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