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心挂断电话。
他没有在外面过夜的习惯,下床掀开被子。
床脚的沙发椅上放着何亦给他折叠好的衣物,秦文心穿上找包。
突然想起何亦走的时候已经帮他把包放回了车里,不禁勾起了嘴角。
秦文心走到大厅,看向不远处在“隔空打羽毛球”的两个人。
“林助理,过来一下!”
林助理叉着腰正和人面对面,愣了一下,然后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
“何亦呢?”秦文心讨厌被丢下一个人的感觉,但打何亦的电话打不通。
“不知道诶,Hevin先生一直拉着我玩儿。”
“你放屁!”李Hevin气呼呼地跑过来,指着秦文心身后的一个方向,“被他哥姐叫过去了。”
秦文心正准备往那边走,Hevin拉住他,“先别过去,家事儿。”
“不是,是我要去那里坐电梯下车库。”
“你怎么了?”Hevin感受到了点儿什么,上下打量他,抬手放到了他的屁股上。
秦文心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何亦非常地小心。
何亦本身就是温柔体贴的人,如果不是秦文心拉着他不让他走。
估计第一次是要以失败告终的。
不过最后还是快感代替了理智。
是有一点不舒服,但做了功课,还好。
秦文心一把打开他的手,“干什么呢,有家室的人了我,不要动手动脚的。”
李Hevin自然听得懂这个山东倒装句,大手一挥,“我不同意!”
“还有你不同意的呢,”林秘书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秦文心现在无心开玩笑,叮嘱林秘书:“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自己开车回去,如果何亦出来,你就说我有事先走了。”
林秘书听话地点头,“那如果他问您干什么去了呢。”
“我现在有点儿头疼,回去休息,忙了一天了,你叫他也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会联系他。”
天啊,这难道就是……
林秘书张大嘴巴,秦文心已经消失在了电梯口。
“你笑什么?”林助理给了Hevin一手肘。
Hevin捂着肚子,“以下犯上,我好歹是你上司最好的兄弟!”
“我只用听我上司的话,下班了我就不用跟您社交,所以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这个臭小子!你吃薯条没有番茄酱!”
两人又掐了起来。
电梯门打开。
秦文心回过神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寻找自己的车辆。
转了半圈,突然听到两声汽车开锁声。
秦文心目不斜视,走到了自己的车前。
“我等你一阵了,”田尚轻说。
秦文心拉开车门上车,田尚轻跟着坐进了副驾驶。
“上次见面你跑这么快,这次见到我又是这个样子?”
车没有发动,田尚轻食指摸过车前的平安符,然后落到旁边点开了车灯。
“我一向不给你好脸色,难道你不知道吗?”秦文心透过车窗看电梯口,他冷哼一声,“我可没有跟踪别人的嗜好。”
“哼,”田尚轻凑近秦文心的耳侧,“那么喜欢那个小子啊?”
听到这句话,秦文心身体猛颤,但他忍住,不想让人看出端倪。
田尚轻言语戏谑,而秦文心发自内心的厌恶。
他没有开房间门,但那个声音,他自然是死了都认识。
田尚轻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
那一瞬间,他大脑短暂地空白。
“我碰到他了,我在车库等你。”田尚轻说。
这么多年,他厌恶田尚轻的理由之一,就是这个人的自以为是。
“你叫我来做什么?”秦文心面无表情。
田尚轻握住他抬起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秦文心迅速抽回手。
他们在大学时候以为对方是直男,说话做事都没有什么分寸。
但毕竟不是大学生了,有些行为还是得注意。
“注意言行,”秦文心扫开他试图落在自己脖颈的手,“不怕车库有狗仔?”
田尚轻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这个人的性格也是一样,他刻意支开了何亦。
“不怕,”似乎并不生气,他捏了捏手指,“走吧。”
城市中心的商圈。
最里面开了一家甜品店。
秦文心不喜欢吃甜食,被田尚轻推了进去。
这么个小店里面竟然有包房,再看菜单,居然还有日料。
下次带何亦来吃。
“找你吃个饭这么难?”
秦文心绕开桌子,坐到了远处:“是,我日理万机,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废。”
“文心,”田尚轻还是像以前那样叫他,“帮我再拍一套照片。”
秦文心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业内大家都知道,他不会再给哪一位明星拍照片。
“有工作联系公司,有业务部门跟你对接。”秦文心觉得这个人有毛病,“再说,跟你签合同的不是我,是哪个老总给你签的你找谁。”
“文心,”田尚轻始终笑着,“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是,”秦文心肯定地说:“所以你离我远一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了。”
田尚轻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靠在椅背上,他用视线描摹这秦文心的脸,“你是不是和何亦在一起了?”
刚上车的那句话,就已经是肯定句,秦文心冷笑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天气炎热,秦文心的额间有微微的汗珠。
一双明眸此刻带上了轻蔑的情绪。
田尚轻伸手拨弄了一下花蕊。
他的动作和本人一样轻浮。
秦文心不止一次后悔,在最美的时光喜欢上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