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纾推开门,但是没有进去,只是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他坐在椅子上,比站着的陶纾矮了一点,以至于需要抬头去看陶纾,这个动作将他清晰的下颌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陶纾面前。
他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无框眼镜,头发都梳了上去,一点都看不见身上的学生气。
陶纾就这么打量着他,长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沈初屿先绷不住了:“陶纾小姐,有事吗?……你不要误会,是我的母亲着急去打麻将,怕你在家中无人照顾,我才勉为其难回来照顾你的。”
陶纾依旧没有动作。
她倚靠在门框上,裤腰勾勒着细细的腰身,双手抱臂的动作让衬衫微微上移,隐隐约约地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
沈初屿的喉结动了一下,不自觉地移开双眼:“你身体好些了吗?”
陶纾终于有了动作。
她走近了沈初屿。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音,眼前的阴影越来越大,沈初屿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隔着一张桌子,陶纾在他身前站定。
沈初屿嗓音干涩:“有什么事吗?”
“来还你东西。”陶纾轻声说。
沈初屿不解地抬眸,对上的却是一双含笑的眼睛。
陶纾的眼睛一直都很好看,沈初屿从来都毫无质疑地相信这一点。
陶纾的眼睛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淡淡的浅棕色,在阳光下明亮的仿佛有阳光在跳跃,在阴影里又沉静的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
陶纾伸出了手。
一枚孔雀绿黑珍珠袖扣出现在陶纾的掌心。
黑与白的交织那样明显,让沈初屿的脸瞬间爆红。
他下意识地低眸,不敢看陶纾的眼睛,却偏偏看到了自己缺了一枚袖扣的袖口。
沈初屿有些不自在地说:“是刚刚不小心落在房间里了,谢谢。”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犹犹豫豫地落在陶纾的手掌。
陶纾却陡然抽回手。
沈初屿的手掌落了空。
心也在刹那间空荡荡一片。
沈初屿定了定神:“陶纾小姐,这枚袖扣是刚刚我照顾你的时候不小心落在你身边的,物归原主的道理你应该懂的。”
“我懂。”陶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是,物归原主的前提是归还给原主,沈先生,你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东西吗?”
沈初屿的眼皮瞬间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眸去看陶纾的双眼,却也只能看到那一双含笑的双眸。
她在笑什么?
恍然间,沈初屿想到,这枚袖扣不是他掉在隔壁房间的,而是他落在陶纾的画室的。
——当然,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刚刚发现这枚袖扣落在地上的时候,恰逢陶皑赶了过来,所以他没有捡起来而已。
陶纾也应该是在画室发现了这枚袖扣,又猜到了这不是陶皑的东西,所以才……
所以,陶纾并不能确定这是他的东西!
沈初屿猛地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