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江衍和姜雾梨回去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刚刚回来的沈云白,他摇了摇头,意思大概是自己空去一场,没发现什么。
“进去说。”路江衍道。
床上空无一人,被子被掀开,路江衍伸手探了探,没什么温度,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只剩下陆昭昭手搭在床沿边,昏睡过去。
“昭昭,昭昭。”沈云白轻拍了一下她,见人没有反应,他又喊了两声。
她转醒,含糊道:“我怎么睡着了,青瑶呢?”
“应该是走了。”
“走了?”她怎么睡的那么熟,人走了她既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一股奇怪的味道进入鼻腔,感觉到不对劲,路江衍拿起床头柜子上的香闻了闻,凑近闻是一种很刺鼻的味道,他才发现香有问题。
见不对劲,陆昭昭也闻了闻。
路江衍:“是一种能让人熟睡的香。”
他用边上的茶水将那香灭掉,发现底下压着一封信,是青瑶留下的,上面写着一排她潦草的字:我并没有将那些女子所杀,她们在后山的忘忧谷里生活,麻烦诸位请告知她们,结界已破,她们自行出入。
路江衍也将忘忧谷里的一切细细告知于陆昭昭和沈云白。
陆昭昭叹息:“她还是去了浮阳宗。”
也是,意料之中。她不去浮阳宗能去哪里呢,那本身就是她的执念。
千百里之外,便是浮阳宗。
有位青衣女子站在宗门之外,气势凛然,她一路飞来,即使三十年没有观过这人间百态,却也不曾看一眼,只一心想快到浮阳宗。
“浮阳宗宗主何在?浮阳宗宗主何在?”那女子连续喊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大,“浮阳宗宗主何在?”
见没人应声,她才毫不客气:“薛长羽出来。”
“薛长羽,为何不敢出来?”
一名在外面守着的弟子听出了不对劲,匆匆赶入宗门中禀告。
“师姐,外面有一女子直呼宗主名讳,说要找宗主。”
“可有说是何人?”
“不曾,我只见她着一身青衣,不像是各门派弟子,我并未看清真实容貌。”
宗门弟子一向以素色衣服为准,从来不着艳丽的衣服,说到青衣,她才想起来此人可能是谁。
她……还是来了。
“薛长羽,为何不敢出来见我?”青瑶在此地喊了半天。
“我要见薛长羽……”
“何人如此胆大,敢在我浮阳宗喧哗?”一女子提剑而来,身后还跟着其他浮阳宗弟子。
哦不对,是一群人。
这么多年了,浮阳宗还是喜欢如此阵仗,想当年她潜入浮阳宗,被发现追杀,那场面,可不是一般的夸张啊,只可惜那么多弟子,还是没能抓住她,才有了她今天站在这的机会。
“还真是你啊,青瑶。”那为首的女子一脸昂然,气势上也不输半分。
“薛若雪。”青瑶一眼便认出她。
薛若雪。
浮阳宗宗主薛长羽的女儿。
“三十年没见,没想到有一日你竟能自己找上门来。”
“薛长羽呢?”
薛若雪旁边一位弟子一听,便按耐不住,“大胆妖孽,怎可只呼宗主名讳?”
青瑶笑笑:“你是浮阳宗弟子我可不是,薛长羽是你宗主可不是我的宗主,我如何叫他用得着你管?”
那弟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竟不知怎么反驳,只得支支吾吾道:“你……”
薛若雪摆摆手对他道:“无妨,师弟不必在意。”
“父亲此刻闭关修炼,不便出来。”
青瑶特此来一趟,见不了薛长羽,却见到了他的女儿薛若雪,无妨,与她女儿道说也是一样。
“今日我来,是想为我自己向洛华讨一个说法。”
薛若雪一听就突然笑了,这个笑极其嘲讽,“说法?你要向洛华师兄讨要说法,青瑶,你怎么如此可笑?”
她想了想开口:“哦,我差点忘了,你被她困在结界这么多年,应当恨他入骨。”
“是啊,我确实恨他,我只恨为什么我不能亲手杀了他。”
薛若雪拔剑而起,顺时,剑已经架在青瑶的脖子上,她离青瑶,也只不过几步距离。
青瑶没躲,薛若雪的手微微颤抖,那剑终究还是没能刺下去。
风把她头上的发带吹起,她眼神冷冽,狠狠道:“我告诉你,青瑶,你最不该恨的就是洛华师兄。你记住,他从来不欠你什么,你将你的内丹给他,他也救你两次于水火,若不是他,你早就死了,他将你困在结界中这么多年,可他是为了保护你,洛华承受了七十四道天雷之痛,要我们承诺十年若没找到你,不可再去找你,可是他将你困入结界中,我们如何能找到你?他只是为你留你一条性命。”
薛若雪收起剑,眼泪流下来,摇了摇头道:“他是这么多年来捉妖界少有天赋的捉妖师,前途无量,可是他遇到了你,他是捉妖师,怎么能爱上一只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