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怎么又下雪了?”
大概是地势不同,这浮山的雪只是下,却没有浮阳宗下的大。
如今已将青瑶之话告知那些女子,到底最终怎么样就由她们自己决定了。
去忘忧谷说尽一切的时候,那些女子只是问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青瑶,她们没有多说,因为理解,青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至于到底是去还是留,反正结界已破,什么时候想出去了就出去。
这后山之事已了,几人一起踏上了下山之路。
“阿梨,下雪路滑,你注意看路。”陆昭昭以为她没出过远门,没走过这山路,便提醒她。
就算没有这句提醒,姜雾梨也是一路走一路看的,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摔下去,雪虽然下的不大,但落到地上,也是滑的。
路江衍看见她这个样子,觉得有些滑稽好笑,说来也怪,他总是莫名其妙能从眼前这少女身上找到一些笑点,他只是从来不表现出来罢了。
“也不必如此谨慎吧?”路江衍观察了她很久,她的步子迈的极小,几人都有在刻意跨小步子等姜雾梨。
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走的这么慢。”
怎么不必?她的鞋本来就滑,要是真摔倒了怎么办?
姜雾梨假模假样的瞪了路江衍一眼,然后说道:“我不走慢点的话,摔残了你背我啊?”
他一副“谁要背你的样子。”不说话了,走路过程中多看了姜雾梨几眼,一不小心自己差点没站稳。
陆昭昭看见,便也提醒他:“十一,你什么时候养成了走路不看路的习惯了,我刚提醒完阿梨,你也小心点。”
姜雾梨笑出了声。
让你说我,让你说我,你不是走的快吗,怎么自己差点摔了?姜雾梨心里这样想。
“好笑?”旁边传来冷冷的声音。
他只是被那石子绊了,掂量了一番,且他有武功,就算摔到也不会摔的怎么样,这女子到底在笑什么?
“不好笑。”姜雾梨收回脸上的笑,继续小心走自己的路了。
没下一会,雪停的时候,她们也刚好下了山。
一下山边往徐家而去。
徐老爷见到他们回来了,就跟见了财神一般往家中招呼,沈云白陆昭昭想将山中之事说清楚就离开,怕给他添麻烦,徐老爷本来就是个心善的,他不依不饶,硬是要留下他们几个。
他说:“不麻烦不麻烦,近几日下雪,各位赶路不便,不如多在我家待上几日。”
说的多了,陆昭昭考虑到小河结冰过不去问题,便没再推脱,
姜雾梨满意了,下雪天走路本来就路滑,在徐家吃喝不用愁!
他们将后山之事说与徐老爷听,只说了那些入山的女子还好好的,过得也好,并未发生什么事。无论怎么说,徐老爷还是要感谢他们几位,虽然入山没有性命之忧,至少,他与他的女儿没有分开。
他们又说起了赵岭。
“所以说,赵岭现在以为徐吟已经入山回不来了,想凭借徐家夫婿的身份侵占徐家财产?”陆昭昭说。
赵岭自从成亲那日都没来到过徐家,自然不知道那日去山上的不是徐吟,只前几日来过一次,还是来要财产的。
他们几个没从山下下来,他也未知情况,自然是不能让徐吟露面的。
姜雾梨听不下去,下意识的拍了桌子,骂道:“这个赵岭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几人诧异的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她后知后觉:“你们继续。”
徐吟:“对了,阿梨,你给的那药方很有用,她们开了药,都好了。”
用晚膳的时候,姜雾梨吃了好几碗,去那后山快两日,她只靠了身上带的一些糕点,饿的不行,山上又没什么吃的,大家都不吭声说饿,她也不好意思说,只得忍了。
要说这徐家吧,饭菜真不错,特别丰盛,就没有她不爱吃的。
这时的她,已经把自己肚子吃的饱饱的,这会回房间又睡不着,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要是天黑,她一个人是完全不敢走的,她本来就怕黑,但徐家吃饭吃的早,天还是亮的,且人都没有睡。
“都说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姜雾梨边走边小声嘀咕。
“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
“这是在?”
那人着一身黑衣,眼神冷淡,不是路江衍又是谁?
他怎么在这。
“我来消食,吃的太撑了。”
路江衍回想起她在饭桌上狼吞虎咽的样子。陆昭昭还不停的提醒她“慢点吃别噎着。”
姜雾梨突然想起那日让路江衍教她画符之事,现在正好。
“你教我画符吧,好不好?”
“现在?”
姜雾梨点点头,“去那儿吧。”她指了指院子外和隔壁房子连接的小道,前面就是一堵墙,是个好地方,空间大,还不容易被人看见。
“好了,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话刚落音没多久,隔壁院墙内传来女子音,姜雾梨立即停止学画符的想法,竖起耳朵听。
“赵郎,你日日晚上来找我,不怕那徐家娘子生气吗?”
那声音娇媚的很,姜雾梨光听着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找到声音的来源,便看见隔壁的院墙拐角有一男一女,她又侧头看了看路江衍,他则也是微微皱眉。
见她看的入迷,还要继续看下去,路江衍道:“不过是男女幽会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他转身就要走。
姜雾梨拉住了他,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等等,再看看。”
声音再次传来,“我管她干什么,她都已经入了后山,被圣女选中的女子你可见有几人回来过,我看她应该也是回不来了,待我拿到徐家的钱,就以我个人名义与她和离,到时候我们拿着钱,离开这浮山村庄,去别处生活。”
这情况怎么有点熟悉。
赵岭?莫非那是赵岭?
“你当真不爱那徐家娘子?”
“芳儿你又何必这样问,你明知,我心中只有你一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姜雾梨听见这赵岭虚假恶心到想吐的话,忍不住小声骂道:“渣男,知三当三。”
这是路江衍长这么大从未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词语,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懒得问。
赵岭将那女子拥入怀中,女子依偎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