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青背上的伤口似乎被这一下摸裂开了,他闷哼一声。
“嘿,真滑,”背后粗犷的声音里透着满意,“再叫两声听听?。”
那人抱住他,头颅贴近他的脸后侧,油腻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今天配合的不错,那几个臭小鬼看到老子脸都变了,哈哈,你还没得分是不是?”
“怎么样,明天老子把分给你,你绝对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老子辛辛苦苦的帮忙,可是要收取点报酬的,嗯?宝贝儿,你想怎么报答我?”
际青很轻,个子也不大,教官很轻松地将他抱起他,胸膛紧贴际青的背,际青感受到一股滚烫的呼吸,粗糙含着沙粒的大手掐得他手臂生疼,但他没说话,安静地任由教官托着他。
教官的手摸上际青的脸,际青毕竟有一副漂亮的脸蛋,但今夜没有月亮,看谁都是一个样,这或许是个遗憾,因为教官操了一声:“这小脸蛋,看不到哪还有那个味?”
“还真是个当卧底的好苗子,看那几个蠢货,被骗了还上赶着给你断后——哼,贱得慌。”
际青一直不说话,教官啧了一声,用力掐了把他的胳膊,际青忍不住小声嗯了声。
教官满意地笑:“操!老子盯了你这小模样几年了,憋死老子了!”
“放心吧宝贝儿,不会有人知道今天的。”
教官想到什么,大手在际青身上游走揉捏,插进了际青裤兜:“宝贝儿,你的小打火机呢?让我瞧瞧。”
他伸手撕开际青的裤子和衣服,在衣服下摆卷边的地方找到了缝制的隐藏内兜,摸到了际青的打火机。
教官兴奋地低吼一声,打开火机,火苗照亮了教官兴奋的方脸,照得周围的林子更加幽黑,“等着宝贝,老子好久没泄火了!今天就让你爽个够。”
他把际青重重压在地上,整个身子压倒际青身上,他把火苗凑近,照亮际青疼得泛泪的眼睛,眼泪让教官更加兴奋,腾出手又去撕扯际青的衣服。
“先让老子瞧瞧助助兴——”
锃——
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一颗石子,打掉了教官手上的火机,火机掉在地上,闪烁了几缕火光,周围又彻底黑了下去。
“靠!”教官猛地撑起上身,“谁他妈搞老子!”
没人说话。
夜色昏沉,际青感觉到身上一轻,教官撑起前身,但还是坐在他的腿上,他忍着疼和下身的沉重,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摸索,摸到了掉在地上的小刀。
他拿起抢,周围太黑了,教官没发现他的动作,他感到全身都轻了,教官已经站了起来,他也看不到教官在哪。
他在昏暗中眨眨眼,浑身疼得几乎散架,拿刀的手却没抖,他喘息着往前看,慢慢地直起身子,慢慢地观察,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抹拇指大的荧光,教官的怒吼一直没停。
际青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稳稳地举起小刀,对准那抹荧光,荧光在视线中一点点变暗,他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在最后的微光中,用力刺了进去。
□□被穿透撕裂的声音只有一瞬,粗犷的骂咧突然顿住,黑夜中安静了一会后,出现一声不稳定地趔趄,际青看到那抹微光不见了,他也踉跄着退后。教官转过了身。
空气又安静下来,寂静得只剩际青不受控的喘息,一个笨重僵硬的阴影不甘心地跌跌撞撞跑过来,际青浑身发软,尽力往旁边倒,砰地倒在了地上。
沉重的闷响传来,那笨重的身体摔在际青身后,终于没了动静。
际青轻轻喘了口气,忍不住蜷缩,背部和小腿的伤口果然裂开了,和衣服黏在一起,牵扯出撕裂的痛。
他急促地呼吸,视线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白点,他几乎忘了这里是哪,幸好手底下草丛的触感还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而不至于陷入虚无。
恍惚中似乎有风掠过,际青眼中密密麻麻的白点前出现一抹暖黄的光,有人走到他的旁边,对着那副巨大的尸块翻找,他感觉到有人把他扶起来,他抿抿唇,又牵扯嘴角到嘴角的伤,疼痛没有阻止他低低地笑出来。
只是他一开口,一个东西强硬地塞进他的嘴里,随即一股温凉的液体涌入。
“疼?”扶着他的人冷冷道。
际青低笑,小声的:“疼……”
“疼就不要笑——”黑泽低声怒道,拼尽全力压抑着情绪,“别动。”
喂他喝水的动作轻了一点,际青缓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很热,天气已经足够闷热潮湿,他刚刚挣扎了好一番,此时浑身冒汗,严重缺水,他静静地喝着水,黑泽也沉默着。
际青动不了,他浑身疼,还想睡觉,他克服着本能,喝了半瓶水后,不喝了。
黑泽为他检查身体,他的衣服裂开,全身破破烂烂,黑泽沉默着将黑外套脱下给际青披上。他打开火机,查看际青身上的伤。火光所照之处一片青紫通红,一道划口从际青破破烂烂的衣摆出露出来,无法想象衣摆里面的伤是怎样触目惊心。
黑泽心中生出难以抑制的愤怒,他想鞭尸。
空气安静下来,黑泽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给际青包扎,过了一会,际青慢慢道:“阿阵,你生气了?”
黑泽冷冷道:“你还想我为你高兴?”
际青笑:“如果阿阵也高兴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黑泽扯扯嘴角,无法强迫自己笑出来。
他这样反而逗笑了际青,漂亮的眸子里含满笑意:“阿阵。”
黑泽别过头,沙哑道:“不要再干这种蠢事。”
际青:“就这一次。”
“至少要告诉我。”
“喔。”际青乖巧道。
“……”
“阿阵。”
“嗯。”
际青:“他死了。”
际青透过黑泽看向他的身后,看到远处一点稀碎的白光,白光在他眼底一点点放大,他高兴地笑着,说:“我们还活着。”
贝尔摩德领着一众小队站在他们面前,身边的手下打着手电筒,她看着两人毫不意外地挑眉,红唇轻启,笑道:“恭喜。”
“胜利者们。”
远处的海浪有轮船鸣笛,选择与未来正向他们招手,际青昏了过去。
趁他们整理现场的空隙,黑泽阵翻开际青藏在衣内的口袋,拿出里面的荧光贴纸。
他淡定地点开火机将它们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