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值春末夏初,白天太阳当顶时晒得际青身上又黏又热,际青忍着难受,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了组内的大部队,只有十来个人,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选择单打独斗。
训练正式开始。
时间一到,人群中突然溅开一道红色的颜料弹,本还平静的人群一下慌乱起来,被弹药打中的男生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被淘汰。
“怎么回事!”人群一下乱了,“是教官的彩弹!”
“在哪里?!”
“躲开!”
一群人顾不得查看情况,连忙逃窜,黄毛喊:“竹中!周围有没有掩体,狙击死角!快!”
际青跑得艰难,好不容易回头看:“……那里是狙击点,不要往那里跑。”
“什么,怎么那边还有?该死!”黄毛顺着看过去,几人慌不择路,他怒骂,“喂!你们几个散开!”
砰!砰!
被喊中的两人顿时中弹,黄毛暗骂一声,对着狙击点开枪射击,那教官躲开攻击,跳到另一棵树上,看着小崽子们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小鬼们挤一团给谁看呢,随便打一枪都能淘汰个人!”
大笑间对着几人又是砰砰几枪,剩下的人好险躲过,黄毛佝着背躲在一处礁石区,等场外平静过后,又等了很久,确定安全了才冒头。
“真倒霉,开局就遇到教官……”
际青喘着气靠在一棵树上,汗水碾过他背上的伤口,让他疼的蹙起眉。
平刚走过来说:“教官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现在安全了。”
际青没说话。
黄毛伸手:“走吧,去找今晚过夜的地方,”
际青动了动手指,没有抬起来。
平刚也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了?”
他蹲下身查看,竟看到鲜血从际青的小腿处漫出。
他抬了抬际青的腿,际青的小腿处划了一道硕大的伤口,淤血积聚在伤口周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的口子。
际青这种情况根本没法再进行活动,就算勉强跟上他们,伤口大概率也会感染。
黄毛皱起眉,际青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后,抿唇一笑,用尽力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纸。
黄毛看着那张熟悉的纸沉默半晌,忍不住道:“你还有?”
“嗯……”际青轻声说,“你不帮我的话,我就去找别人。”
“算盘打的真好。”黄毛嘀咕一声。
这血肯定不能让他一直流着,黄毛说:“先处理一下。”
他先给际青包扎,又找来草药,正要给他处理伤口,际青乖巧地坐在地上,任他处理了一会,忽然把手里的地图塞进黄毛的口袋里。
黄毛没好气:“干什么?”
际青笑,随后慢慢偏移视线,看向他的身后,说:“有人来了。”
“什……”
人来的很快,是对面阵营的人,巡逻的队员过来说明情况,对面看起来有十多个人,还有不知道多少人隐藏在暗处,他们这边刚经历射击,只剩下十来个人,完全不是对面的对手。
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寻找掩体,埋伏游击也许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就是际青……
黄毛咬咬牙,打开地图快速看了一圈,背起际青借着灌木林子寻找掩体,际青久未动作,被大幅度的动作硌得闷哼一声,“痛……”
“你别得寸进尺!”
“那里……”
黄毛跟着际青的指示,看到一处被杂草灌木掩藏的石洞,他把际青放进去:“你就在这待着别动,我等会过来接你。”
刚刚他们被淘汰了那么多人,现在先发现了敌人,显然是个翻盘的大好机会,他怎么说都要拿几个人头来。
“嗯。”际青乖巧应了一声。
这次游击战打得很不错,完美的以少胜多,黄毛高兴地抓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敌人去找际青:“际青!这是留给你的,你把这个打了……际青?”
石洞内空空如也。
晚上大半个月亮掩藏在云后,空气到了半夜仍然闷热潮湿。
际青慢吞吞地点了火,等了好一会儿,透过一团炽热的火堆,看到从林子伸出冒出来的几个人。
“哟,小傻子,开火等着我们来吗?”
其中一人喊了一声,引起同伴阵阵嘲笑。
际青抬起头,面对七八个对准他的枪口,清浅地笑了笑。
“你们好。”他慢慢道。
“我有地图。”
……
砰!
明亮的彩弹在远处炸开,周围响起胜利的欢呼,黑泽收回枪,轻蔑地哼了一声。
“漂亮!大哥,淘汰教官是不是有十分!”
天色渐渐暗下来,黑泽过去查看情况,跟在他旁边的几个人神色激动,淘汰教官对他们来说可是件新奇事。
教官被淘汰了也不生气,宽容地夸了黑泽几句,提着抢就要离开作战区,几个人开始张罗扎营过夜,黑泽靠在一棵树上,再次感觉到一种没有由头的违和感,他皱眉看了眼天空。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往外走。
黑泽阵语气冰冷:“打猎。”
训练每天晚上都会播报一次作战进度,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对面还有二十人,际青所在的一方只剩五人,但还有一名教官未淘汰。
际青靠在树上急促的呼吸,他知道自己有点脱水,但汗水仍在不停地渗出下流,他为自己的小腿伤口换了药,走到一处小溪边。
夜色深沉,天上的月亮彻底不见了,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际青弯腰给自己倒了一点水,夜色中一道明显的呼吸声凑近,一只粗糙的大手摸上他的背,捏了一把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