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占了大便宜似的笑笑:“也就是说,我只要在洗牌前,根据发牌顺序把我想要的牌放在他想要的牌之后,大概率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牌型。
“而豹子的三张A,同时出现的概率极小,最不容易重复,是我这个方法可操纵性最强的牌型。
“只要集齐,我猜他就极有可能想要打出豹子。但同样的道理,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那副牌。”
众人恍然,一个女生问:“那怎么确定出现A的同时,也会出现二三五的牌?”
“因为他们不止想要操控一个豹子嘛。”
萩原研二说:“豹子只是其中一个让全场欢呼,顺带压制我的手段。几乎每局他们都在控制牌型。为了不让观众发现端倪,牌型控制地十分克制,多数只会控制在对子的牌面。
“因此每次前几局出现重复数字后,下一局他手里的对子就必定是那个数字,我只要将出现过的二三五跟在其后,就能轻易提高它出现的概率。”
其实这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顺带吓唬吓唬他们,不管结果如何,或输或赢,那些钱都不会经过萩原研二的口袋。
他还没了一万块的本钱呢,不知道能不能报销。
大家惊叹鼓掌。
萩原研二笑道:“那么,大家上车吧。”
走路的功夫,众人已经来到等着的警车前。
一群年轻人如丧考妣,依次上车。
“警察先生……”际青想了想,“一进门就提醒我危险,就这么确定我是无辜的?”
也许还得带点神秘的微笑,际青于是笑了笑。
萩原研二道:“不确定。只是试探一下。”
际青靠在门口,看着一个个年轻人上车:“这么确定犯人的位置?”
“这个嘛,”萩原研二道,“毕竟大部分存放炸弹的房间都有监控,我查了一下,那间包厢就是其中一个监控室。而且那间房位置最靠里,受到炸弹波及的程度最小。”
际青其实没有兴趣去了解什么详情,比起萩原研二的回答,困意和脖颈间的刺痛吸引了他更多的注意。
“……警察也懂打牌?”
说这话时,际青有点感觉意识不太清了。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小姐不是也会拆弹?”而后笑容忽然一凝。
……尤其是脖子,开始还没什么,稍微一抬头,居然牵扯出难忍的疼痛。
际青伸手去摸,摸了一手的血。
刚刚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真给他划出了道狭长的口子。
萩原研二当机立断,拉着他前往不远处的救护车包扎。
际青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医护人员那接过了绷带,自己包扎。
萩原研二盯着他处理好伤口:“这么晚了,我送小姐回家去吧。”
“你不忙吗?”
其实挺忙,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展开。但萩原研二有些愧疚:“毕竟小姐的伤也有我的一份,让我稍微赔个罪吧。”
“不用。”际青拒绝,低着头心不在焉,“有人接我。”
萩原研二一直跟着际青,也没见际青联系什么人,心下思虑,还是尊重道:“那我们现在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不如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之后小姐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帮忙呢。”
际青还没说话,萩原研二又道:“我这几天总是被人拒绝呢,希望能在小姐这里找回点自信——啊,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克丽丝·温亚德。”
际青随口说了一串电话号码。
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低调地掩映在背光的小巷,没开前照灯,也看不到车牌号,这次行动声势浩大,不少警车停在路旁,凑热闹的人群和媒体堵在周围,警察忙着疏散人群,喧哗四起。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警察从楼里出来,萩原研二朝他挥了挥手。
际青安静地从救护车上跳下来,越过吵闹的人群,躲开四处乱照的闪光灯,等四处的人群渐少,周围终于安静了点,才无意识松了口气。
而后胳膊突然被人抓住,被一只大手带进车门敞开的保时捷。
车门咚地用力关上,四周彻底安静下来,际青背靠着门,整个人被桎梏在男人的怀里。夜晚的冷空气被隔绝在外,胸膛的热量扑面而来,际青抬起头,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
“阿阵。”际青放松下来,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琴酒俯身,将人牢牢圈在身下。
低着头,指尖缓缓掠过际青眼睑,撕开他脸上的易容,便一言不发,沉沉盯着际青的脸。
际青能感觉到琴酒身体肌肉绷得很紧,一贯冰冷的眼里也不可抑制地显出翻涌的隐忍。
像有什么东西积攒太久,找不到出口,只能死死绷在皮肤表面,只要在逼近一分,便要轰然决堤。
这让际青有些不知所措,咬着唇,抬手抱住了琴酒。
这个拥抱当然没有别的意味,只是单纯地去抱一个亲近的朋友,或是可靠的兄长,从前无数次拥抱,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训练营出来的小孩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他们只定下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日子,但际青不管是模样还是骨架都显得较小。琴酒如今已逼近一米九,要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轻而易举。
琴酒居高临下地垂眸审视际青,一手便覆盖住际青小半张脸,大拇指按住他的下唇,用力将际青的唇齿分开,嗓音裹着浓重的隐忍,低沉开口:“不要咬嘴唇。”
际青又无意识咬上琴酒的拇指。
这下琴酒没有制止,任由际青咬了一会。
只是体内疯狂滋长的欲望告诉他,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纯粹的情感确实变了质,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也即将缴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