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清微从沉睡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乡间特有的清新 —— 混着湿润的花香与刚冒头的青草味,没有汽车尾气的呛人,没有雾霾的刺鼻,这份纯净久违得让她几乎陌生。
推开房门,微风拂面,带着晨露的凉意贴在脸颊上。她伸了个懒腰,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松弛,终于不用再面对闪光灯的刺眼,不用戴着帽子口罩在记者的追问里狼狈躲闪。
从众星捧月的大明星,到如今无人问津的普通人,甚至因这副容貌走在街上会惹人回避,这场穿越虽荒唐离谱,她却奇异地感到一丝解脱 —— 不用再被名利缠得喘不过气,这样的宁静,反倒让她心安。
正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感慨,隔壁房门 “吱呀” 一声开了。溪风走出来,一眼就瞥见她身上没补的破旧衣鞋,立刻皱起眉:“你昨晚不是要了针线了么,怎么就没补补?风一吹不凉?”
清微今天难得睡足了自然醒,心情好得没跟他抬杠,只往栏杆上一靠,随意道:“原生态,还凉快,这样就好。”
溪风撇了撇嘴,没再多说,只是眼神里还带着点 “搞不懂你” 的疑惑。
清微又问:“你家公子还没起?”
话音刚落,徐晨熙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件素色衣衫,应声:“已经起来了。”
清微的目光落在他的右肩上,见那处没先前那么僵硬,连抬手的动作都利索了些,点点头:“看来伤口开始恢复了,药没白敷。”
溪风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往前凑了凑:“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们家公子有伤的?他平时都掩得好好的。”
清微往栏杆上又靠了靠,一只脚轻轻搭在另一只脚边,双手环胸挑眉:“用眼看。他走路时右肩总下意识绷着,抬手时还会顿一下,又不是藏得有多严实。”
溪风被噎得张了张嘴,最后只余下沉默。徐晨熙赶紧打圆场:“先吃饭吧,早饭该凉了,吃完了好赶路。”
清微却没动,直截了当道:“赶路前,先把诊金结了。付完诊金,你们该去哪去哪,我就不掺和了。
”
徐晨熙下楼的脚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意外:“你…… 不跟我们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清微反问,“我又不用逃命,留在这挺好的。”
溪风急忙接话:“可我们家公子的伤…… 万一路上有个好歹怎么办?”
“伤没事了。” 清微打断他,说得笃定,“一天换一次药,别碰水、别用力,好好养着就能好。”
溪风又问:“那你要留在这座城?这地方也没你熟人。”
清微摊手:“去哪都一样,反正我谁都不认识,在哪待着不是待着?”
徐晨熙沉吟片刻:“我身上没带够诊金,劳烦姑娘跟我去京城取,到了京城定不亏待你。”
清微本想说 “凭你身份,找本地官员借点不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徐晨熙追问 “不应该什么”,她只翻个白眼:“没什么,就当旅游了,跟你们走一趟。但说好了,到京城不许赖账,我这银子来得也不容易。”
“自然不会。” 徐晨熙刚应下,清微又退半步抱臂:“不行,空口无凭,得写张欠条 —— 免得回头你跑了,我找谁要银子去?”
溪风嗓门瞬间提了点:“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我们家公子向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能赖你这点银子?”
“我就是怕‘驷马’撒欢跑没影了。” 清微哼了声,“这年头,白纸黑字最靠谱。”
徐晨熙嘴角微扬,点头应下。吃过饭,溪风去准备干粮,清微又提醒:“别盯着一家买,多走两家;街上多留心但别乱看,再买几身老百姓的衣服,你们现在穿的太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