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一会儿,溪风就火急火燎跑回来,额上沾汗:“不好了公子!他们追来了!城里到处盘查,城门口重兵把守,还拿画像比对!”
徐晨熙眉头拧紧:“竟然这么快。”
清微当即要溜:“这跟我没关系,生命宝贵,我先撤了!”
“清微姑娘留步!” 徐晨熙急忙叫住,“若能帮我顺利出城,再加五千两谢礼。”
清微脚步顿住,脑子里飞速权衡 —— 安全和银子较量片刻,终究是银子赢了。她退回来:“行,看在银子份上帮你们一回。溪风,去偷老板娘的胭脂水粉,越艳越好,再拿套女人衣服、马尾巴毛,去厨房拿面粉、大蒜、辣椒粉。”
没多久,三人到了城门口。长队里人人低头,守卫拿着画像挨个比对,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终于轮到他们,一名守卫拦在面前:“站住,出城做什么?”
先前三人一直低着头,听到问话,清微缓缓抬头,咧嘴一笑,刻意露出两颗醒目的大龅牙,一股浓烈的大蒜味混合着唾沫星子直扑对方:“这位官爷,我们出城给闺女相亲去!咱闺女这儿不太好使 ——” 她手指点了点太阳穴,语气带着讨好,“难得城外村里有户老实人家不嫌弃,我跟我这老头子赶紧带她去瞧瞧,免得人家反悔!”
这一抬头一口臭气,熏得官兵猛地后退好几步,嫌恶地胡乱抹脸,捂住鼻子呵斥:“离我远点!这味儿也太冲了!”
“我们是想远点儿直接出城呀,是官爷您叫住我们的嘛……” 清微假装不解,又往前凑了半步,一副 “我们很配合” 的样子。
官兵 “唰” 地拔出剑,剑尖指着她:“滚远点!再靠近砍了你!”
清微立刻装作吓坏,缩到一边,还拉着 “女儿” 的胳膊,满脸慌张。
官兵又疑心地指向一直低着头的 “女儿”:“你!面纱摘下来!”
清微赶忙上前拦着:“哎呦官爷,使不得!我闺女模样丑,怕吓着您,还是别摘了吧?我们着急出城,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少废话!摘!” 官兵不耐烦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
“女儿” 扭捏了一下,慢吞吞掀开面纱 —— 只见两坨红得发黑的胭脂像贴歪了的红纸,死死糊在脸颊上,嘴唇用马尾巴毛勾勒得又厚又凸,活像挂着两根猪肠。一开口,同样蒜气冲天,还捏着嗓子娇滴滴喊了一声:“郎君 ——”
官兵被这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吓得又退半步,剑尖都抖了抖,厉声吼道:“滚开!谁是你郎君!长得跟鬼似的还敢乱叫!”
“翠兰” 却不依不饶,拽住清微的胳膊使劲摇晃,声音更嗲了:“娘!我不要出城了!我就要这位官爷做我的郎君!你看他多威风啊!”
扮成 “老头子” 的溪风赶紧弓着腰上前,对着守卫陪笑:“官爷您看,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一开口,又是一股大蒜味。
守卫被这一家三口的 “阵仗” 熏得头晕脑胀,连画像都懒得比对了,捂着鼻子连连挥手:“滚滚滚!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三人强忍着笑意,故作慌乱地走出城门。直到钻进城外的树林,清微和溪风终于憋不住,扶着树哈哈大笑,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徐晨熙一把揭开面纱,露出满是无奈的脸,瞪着两人:“有那么好笑吗?”
清微一边笑,一边冲他竖大拇指:“影帝啊!徐公子,你这撒娇的本事,不去唱戏可惜了!”
徐晨熙转头瞪向溪风,溪风赶紧捂嘴,肩膀却还在不停抖。他又看向清微,语气带点羞恼:“为什么非要让我穿女装?”
“用胭脂水粉盖伤药味啊!” 清微努力收笑,“你要是男装带脂粉味,岂不是更可疑?再说了,谁能想到要抓的人,会穿成这样?”
“别笑了!再笑扣你银子!” 徐晨熙打断她,转身就走,耳根泛红,“赶紧走,免得他们反应过来追上来!”
清微立刻收笑,快步追上去:“哎别扣银子啊!我不笑了还不行嘛!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