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愚:“对于男人来说,不仅仅只是代表着身体的某一处器官,它还代表着性和尊严。”
凶手不但杀害肖志远,在他死后割走他的男性象征,显然就算是死,也要剥夺他作为男人的权力。
凶手,显然极其憎恨肖志远这个男性身份,或者是他的男性象征。
凤舞:“再仔细排查一下肖志远的社交关系网,凶手跟他肯定有交集。”
老肖:“这个没问题。”
王若愚走到门口,问:“他家人在吗?”
“他父母都在家。”
老肖长长叹口气,说:“他母亲看见尸体的瞬间就晕过去了,他父亲强撑着一口气报案,捕快赶到后,也跟着晕死过去,老两口在床上躺了4天,前两天才坚持出门,成天坐在家里抱着肖志远的牌位哭。”
张佑天心有凄凄焉的说:“老年丧子,确是人生惨事。”
王若愚:“他的儿子幼时丧父,也很可怜。”
张佑天没吭声,跟在凤舞身后进了大院。
肖志远的父亲叫肖磊,五十来岁,长相温文尔雅,肖志远的俊美帅气遗传了他一大半,只是骤然经历丧子,让他的头发在短短几天就变成灰白。
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怀里抱着肖志远的牌位,抽泣着说:“我儿子是不可能有仇人的,他很乖,从小就乖乖的,长到现在这么大,从来没有跟人打过架,就连发生矛盾都很少,他是一个好儿子,也是一个好父亲。”
王若愚:“他跟谢然是怎么认识的?”
肖磊说:“谢然是落难削籍入青楼的官家小姐。”
王若愚:“他们有个儿子,听说4岁多?”
“对的,我乖孙还有3个月就满五岁。”
肖磊捂着眼睛,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他边哭边说:“我可怜的小乖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没了父亲。”
王若愚:“那天晚上,肖志远独身回到这幢大院,谢然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肖磊说:“她还没过门。”
王若愚起身说:“我想看看肖志远的房间。”
老肖说:“我带你上去,他的房间我看过好几次。”
肖磊神情哀戚的点头,示意他们自便。
张佑天也跟着一起上楼。
凤舞沉吟片刻,转身走出门外。
肖志远的房间在朝南的位置,装修是非常盛行的轻奢风格,黑暗系配色,乍一推开门,就像走进了童话里巫女的暗黑城堡。
墙面是深灰色,柜子、家具、窗帘、地毯都是纯黑色,浓烈的黑色营造出昏暗神秘的感觉,只要走进房间,似乎就能安稳的隐匿在这个黑色的空间里,给人莫名的安全感和沉淀感,好像时间也会跟着停滞下来。
好在灯饰选用的是祖母绿和淡桔色,给黑暗内敛的空间带出一丝丝亮眼的新意,搭配得当的绿植也给增色不少。
张佑天仰头看着到顶的书柜,惊叹说:“肖志远是我见过的最爱看书的人,三面墙全都是到顶的书柜,每一格都是满的,这肯定得有成千上万本书。”
王若愚隔着手帕,随手抽出一本书,是历史方面的。
肖志远涉猎的领域相当宽泛,天文、地理、历史、军事、政治、方向都有相当多的典籍,言情戏本、诗集散文也都有不少收藏。
“他平时最大的兴趣就是看书,前天我们来的时候,他的姐姐肖双儿刚好在,她说这些书肖志远几乎每本都看过,他从十四五岁开始,就有收藏书籍的习惯和爱好,不管什么类型的书他都会钻研一番。”
老肖说:“当时我们队有个小孩不相信,他花了整夜的时间,把书柜里的书全都翻阅一遍,发现每一本里都有备注和书签记录。”
王若愚问:“能查到他最近两年看过的书吗?”
老肖指着靠近门的那排书柜,说:“他有个习惯,进门第一件事就会拿书,这个房间的书籍是按收藏年限和翻阅时间排序的,靠门的这排书柜,摆放的是新买、新看的书,他翻阅的习惯是从下往上、从左至右,看过的书都会转到对面那排书柜。”
他按照排序从第4排第6格抽出一本书,递给王若愚,接着说:“按照这个排序和时间分析,他最近看的应该是这个本书。”
王若愚:“这是爱情小说。”
张佑天道:“你竟然也看这种爱情小说?”
王若愚装作没听见,他将第6格里的所有书都抽出来,发现这个格子里的藏书,都是一些平淡温馨的才子佳人爱情故事。
肖志远看到让他感动的情节时,会细心的在旁边备注心得。
第7格国史文学,第5格天文地理。
他走到门口,仔细观察这个房间,这是肖志远的卧室,但是没有任何女性用品,衣柜里都是男装,书桌上没有摆放一样女性装饰,床是单人床,一色的四件套,只有一个枕头。
他沉默半天,才问:“王捕头,您看出什么了?”
王若愚:“谢然如果跟他一起回来,应该不是住在这个房间。”
老肖点点头,说:“这里原本是书房,谢然带儿子回来时,住的是走廊尽头的主卧,那里的装修跟这里刚好相反,摆着很多玩具。”
王若愚:“谢然最后一次跟肖志远回来住,是什么时候?”
“春节期间。”
老肖说:“肖志远的公务比较忙碌,尤其是春节。”
王若愚皱了皱眉。
老肖说:“有什么问题吗?”
王若愚:“这个人的性格很封闭,丰富多彩的外部世界让他感到焦虑和恐惧,他更喜欢单独相处,躲在无人发现的黑暗角落,安静的生活,同时,他是个责任感和仪式感相当强烈的人,对自己、对人生、对家庭早有规划,他的个人爱好和自由意志会为现实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