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没太明白他的意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王若愚说:“他擅长服饰搭配,看起来不太像是性格封闭的人。”
“在外人眼中的样子不代表他真实的内在性格,人是天生擅长演戏的,我们会在生活中扮演各种别人需要我们扮演的样子,恩爱的夫妻、孝顺的孩子、友善的同廖、完美的恋人,这些人设都可以设计和修缮。”
王若愚淡声说:“真实的自己只有在夜深人静、或者是在绝对属于自己私密的领地中,才会表现出来。”
老肖听懂了王若愚的意思,他说:“肖志远喜欢这种黑暗系的风格,难道是他的内心其实很压抑?”
“不仅是压抑,还有孤独和寂寞。”
王若愚说:“他喜欢黑暗,因为黑暗的环境可以完全隐藏自己真实的喜怒哀乐,让他觉得安全,他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不喜欢与人接触,更不喜欢融入社会,但他平时的穿着风格多变、颜色迥异、审美品位独特,乐于尝试各种风格的搭配和配饰,有较强的展示欲,说明他的内心其实在渴望进入社会。”
老肖被他说糊里糊涂,他不明白有社交恐惧症的人,为什么又会有较强的展示欲,这不是很矛盾吗?
凤舞说:“你的意思是,他是因为某种原因恐惧接触社会。”
张佑天说:“那他的姐姐呢?”
老肖说:“就算她姐姐与人有矛盾,报复性杀也不必割走他的男性象征。”
张佑天:“这倒也是。”
王若愚问:“他跟谢然的关系怎么样?”
老肖:“很好。”
王若愚又去谢然房间查看一圈。
王若愚说:“查一下这个谢然。”
老肖一愣:“查她?”
王若愚:“谢然房间,肖志远仿佛没有参与过他们娘俩的生活。”
张佑天:“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呀。”
老肖说:“案发后,衙门第一时间排查过谢然的行踪,她当晚陪着儿子在家里,她当时没有作案时间。”
王若愚:“我不是怀疑谢然是凶手,但她跟肖志远的感情状态很奇怪。肖志远的卧室没有任何关于谢然的东西,谢然的房间就像是她的专属世界,没有任何肖志远的东西,正常人都是这样谈恋爱的吗?”
凤舞问:“你谈过恋爱吗?”
王若愚摇头。
“你没谈过恋爱,当然无法体会恋爱中的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凤舞轻轻哼了一声,说:“肖志远性格腼腆害羞,你刚才也说他性格封闭,可能有社交恐惧症,谢然身为他的恋人,自然不会做让他不自在的事,想必肖志远也不愿意频繁出现,成为别人围观的对象。”
说到这儿,她反问说:“比如是你,如果以后有了夫人,你会希望让那些不认识你的人对着你的夫人评头论足吗?”
王若愚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是睁大眼睛瞪她,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凤舞瞪他:“看什么看,难道我分析的不对?”
王若愚只能点头,无奈的说:“很对,你说什么都对。”
老肖想笑,又极力忍住,他咳嗽几下,说:“她跟肖志远确实很恩爱,这些都是骗不了人的。”
王若愚只能闭上嘴,不再吭声。
凤舞走到书柜前,盯着玲琅满目的书籍,奇怪的问:“你们说肖志远成天看这些爱情书籍,又不肯成亲,还冠冕堂皇的用封建迷信当挡箭牌,他是不是有成亲恐惧症?”
她转头看向王若愚,说:“因为一个和尚的话,就未婚生子,我觉得不太可能。”
王若愚微微一怔,好像有什么疑惑在不经意间被解开。
他转身走出房间,刚好跟正在上楼的朱一然迎面撞上。
朱一然说:“这一带是郊区,,加上凶案发生在深夜,难以追踪凶手的行踪。”
他耸耸肩,说:“我们调查的很详细,现场勘察和痕检分析都没问题,我肖志远的社会关系简单明了,亲戚、朋友、同僚确实都没有作案时间,现在正在扩大排查范围,将他平时能接触到的人都挨个查一遍。”
王若愚说:“凶手是特意选在这个地方的。”
朱一然说:“这个人熟悉他的上朝时间、平时的生活安排,知道他案发时作息,特意提前赶到这里埋伏,按常理推测,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他的亲戚、朋友或者同僚,但很奇怪,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有作案时间,这就很诡异。”
凤舞:“连续四个受害人都是以同样的方式遇袭,凶手不可能跟这些人都认识吧?”
李寻丑说:“经过尸检和痕检比对,加上第三个受害人的检查报告,确认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但经过排查,前两位死者和第三个受害人彼此间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有共同的朋友。”
他说:“第二个死者叫严壮,情况跟肖志远差不多,亲戚、朋友和同僚都查不到线索,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唯一跟他有矛盾的同僚,去年就已经调去另外一个城市,半年内都没有返回襄州。”
老肖:“会不会是买凶杀人?”
朱一然:“连续袭击4人,说明凶手跟受害人都有很大的仇恨,但多轮排查后,连一个可疑人员都没有发现,总不可能是凶手随机杀人吧?我看过其它三位受害人的现场勘察记录,案发时间在深夜和早晨,现场都选在偏僻地带,少有人经过,凶手对受害人的生活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不可能是陌生人随机作案。”
凤舞:“这4个受害人,只有两个共通点。”
她竖起两根手指,说:“都是男性,都失去了男性象征。”
王若愚说:“凶手仇恨男性,憎恨他们身上的男性象征,但这4个人身上必然有某种共同点,才会让凶手选择对他们下手。”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说:“第三位受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这已经是第三个死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