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峤问:“受害人的配偶干的?”
“那就不确定了。”
徐明说:“现在暂时检验不出具体的服用期限,我刚才让张振查了下他们近期出入南风馆的频率,应该没有服用太久,而且每次的量比较小,否则早就硬不起来了。”
王若愚说:“有个简单粗暴的办法,但很费时间和钱。”
贺文峤说:“把经常出入南风馆的同志都查一遍,如果大家都有服用过类似药物的情况,可能就是周敏在南风馆下的药,如果只有受害人服用过这些药,那就只能是他们的配偶干的。”
王若愚挑了挑眉,含笑不语。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贺文峤说:“周敏最先想到的办法就是把这些同志药物阉割,但是效果没有达到她的要求,所以才会改成用刀阉割。”
王若愚说:“药物阉割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喝药,类似于生歹直器抑制剂等,目前该技术在尚不成熟,况且这种药剂对人体以及心理会有很大的伤害,尤其是心理伤害持续的时间几乎是终生的。”
贺文峤眨了眨眼睛,说:“我觉得对性犯罪的重犯和累犯,这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马上又义正言辞的补充一句:“这只是咱们私下的悄悄话,仅代表个人观点,跟我的职务没有任何关系。”
王若愚微微笑说:“尽管药物阉割在预防性犯罪方面早就被证实有效,但副作用太大,长期服用这类药物的人容易患心脏病和骨质疏松。”
他边走边说:“男性会在外形上逐步女性化,比如说体毛逐渐褪去,乳&房逐渐胀大,最严重的就是心理问题,性是很多男人毕生的追求,一旦这种需求被人为遏制,就会产生其它的负面情绪,他们虽然无法再进行性犯罪,但会进行其它犯罪。”
贺文峤叹口气,说:“那这个问题就是无解。”
王若愚说:“有个人很早就在研究犯罪基因,他们认为这种基因具有遗传性,比如说父亲是杀人犯,儿子大概率也会变成杀人犯,尤其是反社会人格的基因遗传性更为显著,他们认为只要在基因上进行人为干预,就能从根本上避免犯罪者的诞生。”
“这不是扯淡。”
贺文峤接着说:“如果你把一个杀人犯的孩子放在正常的环境中,让他接受良好的教育,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环境,我就不信他还能长偏,比如说我,祖上三代都没有犯过事儿,你要把我丢在犯罪者多的地方,我未必不会跑偏。”
王若愚问:“所以,你认为后天因素远远重于先天的生理性因素?”
贺文峤说:“那是当然,我就不信什么犯罪基因遗传,就算有,你一辈子没有受过环境影响,难道还能无缘无故的变态?”
他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是经常跟犯罪者打交道的,但经手的案子里,有多少是无缘无故杀人放火的,这不是给犯罪者开脱,这是从事实出发,咱们不说成年人,就说未成年犯罪,或多或少还是因为家庭或是环境导致的。”
王若愚凝神看了他片刻,莫名其妙的,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先从眼底漫开,再逐步浮在脸上。
贺文峤是第一次看见王若愚笑成这样,被他笑的毛骨悚然,忍不住说:“你笑神经失去控制了?”
王若愚笑而不语。
“毛病。”
贺文峤严肃的说:“王捕快,现在不适合大笑,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呢?”
......
......
......
同一时间。
人工假山池的另一端,距离孟繁成凶案现场500米的地方,一条狗突然发出官示的吼叫。
牵着狗的衙役神色陡变,他深吸一口气,一边联系队友,一边跟着狗在复杂弯曲的山道里左穿右突,最终钻进一个半人高的山洞。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差点熏衙役一个跟头,呼吸都下意识关闭了通道。
山洞内,空气非常湿润,山壁上不停往下滴水,视线以内长满青苔,地面有轻微的积水,到处都是踩出来的脚印,泥泞不堪。
半空中不停有蚊蝇飞过,一阵阵嗡嗡声,越往里走,尸体腐烂的味道就更浓重。
最左边的角落,一片碎石堆上躺着一具呈轻微腐烂状的男性尸体,上身穿着浅灰色外套,里面的内衫和外套敞开着,露出光突突的胸口,胸口的物什不易而飞,下身赤裸,双腿之间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