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验看现场后,面色煞白,踉跄退出,急报上官。搜寻整夜的猎犬忽在墙角狂吠不止,继而俯首干呕;衙役亦支撑不住,蹲在一旁随之大吐。
捕头夏政军率仵作匆匆赶到。
死者已查明身份:黄文靖,年四十二,居京中区营口路东风家园,家中独子,父母远在故里。此前并无失踪呈报,唯据查访,廿五日夜曾有人在“云桃夜色”南风馆中见过其踪影。邻里称其曾有婚配,然性向异于常人,素与男宠往来。
现场遗骸惨不忍睹,下身遭非人虐毁,蛆虫丛生,显系他杀。具体死因有待仵作详验,此案正加紧侦缉中。
妻子蒋珍为全职家庭主妇,43岁,父亲早逝,母亲体弱多病,,大儿子18岁,在京都翰林院,有两个双胞胎女儿才6岁。
半小时后。
仵作说:“这里很潮湿,加快了尸体的腐烂速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约三天左右,我估计是在26号晚上,致死原因和伤痕跟其它几个死者相似,凶器也基本一致,都是非常锋利的剪刀直接剪掉。”
他指指插在死者□□里的木棍,说:“这根棍子至少得有一尺多长,直接捅进死者的直肠,□□处的皮肉全部被暴力撕裂,凶手当时似乎处于极度暴怒的状态。”
“极度暴怒?”
夏政军说:“看来26号晚上,对凶手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或者凶手是格外仇恨这个人。”
仵作说:“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看何磊和李军的死亡现场,凶手是非常享受他们相互折磨的过程,但对于这个死者,她动起手来稳准狠,不存在享受,她就是想要用最狠的方式折磨死者。”
夏政军呼了口气,说:“凶手的凶器已经遗留在现场了,真希望这是最后一个受害人。”
“但愿凶手没有备货的习惯。”仵作嘴快的说。
夏政军半死不活的瞪他:“你可少说两句吧。”
仵作耸耸肩,带着衙役把尸体拉走了。
两个痕检人员负责勘察现场,提取地面上的足迹。
随后。
夏政军找到贺文峤和王若愚,神色疲惫的说:“何磊、李军、孟繁成和罗正庭的死亡现场都提取到一模一样的足迹,最后发现的死者黄文靖,情况也一样,七寸半码的鞋,凶手为同一人。”
贺文峤深深吸了气,没说话。
夏政军说:“一下子搜出这么多尸体,徐明估计会累趴下。”
贺文峤说:“几个分局的仵作已经赶过去支援,没什么大问题。”
他说:“这是一桩连环凶杀案,凶手、凶器、致死原因都已经确定,尸检只是为了提供更详细的证据,现在也不急于一时。”
夏政军说:“我们头儿说,圣人很重视这个案子,咱们搜山的声势太大,整个京城的人都在往这边赶,早上只有17个志愿搜山小队,现在已经有47个,如果还搜不到凶手,估计到明天,搜山队的数量得破百。”
“官民一条心。”
贺文峤心很大的说:“正常现象。”
“我真羡慕你。”
夏政军看着他苦笑,说:“抓不到这个周敏,我们头儿让我别回去了。”
贺文峤眼睛一亮,说:“那你直接来咱们西城衙门。”
夏政军皱了下眉头,想笑,又忍住了。
他想了想说:“对了,有件事一直没时间跟你细说,你上次不是让陆大嘴查最近几年各辖区有没有接到过老年人被猥亵侵犯的报官记录,让他们走访医馆的诊疗记录,我看北辰司那边一直没有找到线索,就让我这边的人也去查了下。”
贺文峤扬了扬眉,笑说:“行啊,你手脚还挺快。”
“因为时间紧急,他们只走访京城的几家大医馆,所以没有任何发现。”
夏政军说:“我是让他们走访的医馆和私人小药铺,没想到还真让我抓到点好东西。“
贺文峤跟王若愚对视一眼,都露出点感兴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