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实在看不下去,拧着眉怼他:“换作寻常姑娘,遭这种羞辱早寻短见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张佑天这才正眼看向王若愚,那双总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直盯得她头皮发麻,才慢悠悠吐出一句:“你是女的?”
“扑通 ——”
衙门里正在喝茶的、擦刀的、整理卷宗的众人,闻言集体栽倒,桌椅碰撞声、茶碗落地声混作一团,惊飞了檐下的麻雀。王若愚噎住:“不是……张大少爷,咱俩共事这么久,您当我男的?”
要怪就怪王若愚这一身 “生人勿近” 的男装气场实在太能唬人。她那身材哪有半分寻常女儿家的柔媚?肩背挺直得像出鞘的刀,手臂线条利落带劲,往那一站自带 “钢筋铁骨” 的硬朗感,别说细看性别,单是这股子利落劲儿,就先让人默认了 “这是条汉子”。
再加上她全年无休的 “官服焊身上” 模式 —— 皂色劲装束紧腰身,长发利落地挽成男式发髻藏在帽檐下,连领口都系得严丝合缝,半点女儿家的柔态都藏得严严实实。平时巡街办案喊得是粗嗓门,动起手来干脆利落不输糙汉,那嗓音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沙哑,不笑时冷冽如冰,笑起来也带着股爽朗劲儿,中性得恰到好处,别说张佑天这种偶尔点卯的纨绔,怕是新来的衙役乍一看,都得恭恭敬敬喊声 “王大哥”。
毕竟谁能想到,这天天穿着男装、挥刀比挥帕子还熟练的 “糙汉捕快”,卸了官服摘了帽子,也有能压得住蜀锦华服的身段?要不是这次流言风波闹得太大,怕是整个西城衙门都得把 “王若愚是男人” 这事儿当成铁律 —— 毕竟这姑娘藏起性别来,比江湖骗子藏银子还严实,张佑天认不出,实在是太正常了。
张佑天摩挲着下巴,语出惊人:“那要不你嫁我算了。”
王若愚可没忘这二货第一次见面就放话要“亲手把他爹送进大牢”的“壮志”,白眼翻上天:“您老还是回炉重造,啊不,重新建模再投胎吧。”说完闭眼装死。
张佑天举着折扇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地拽住旁边的朱一龙:“她这话…… 啥意思?”
凤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帮他圆场:“还能啥意思?夸你长得俊呗!”
“都堵在这儿干瞅着?不用挣钱刨食了?” 老孙头的大嗓门突然炸响,惊得众人一哆嗦。他转头看向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王若愚,嗓门不自觉压低了八度,带着点别扭的关心,“…… 真能顶得住?”
王若愚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要不我现在寻根绳儿,在衙门梁上自挂东南枝,给各位助助兴?”
凤舞无奈叹气,伸手按住想坐起来的她:“得了您,还是在这儿摇着吧,省得我们还得搭梯子救你。”
“哎呀~~~” 王若愚随着摇椅的弧度轻轻晃悠,本是一声漫不经心的感慨,尾音却不由自主地拐了个弯,顺着调子哼成了小曲儿:
哎呀
嘿相爱一次让我练成百毒不侵
有心中定海神针
有金刚不坏之身
可你的出现彻底打乱我的方阵
连原本想单身的我也想结婚
突然失去平衡我已跌倒在梅花阵
我没有特异功能
不能让爱情永恒
可你的出现改变我的一贯口吻
一瞬间脑子乱得是哇啦里啦隆
爱你的心啊 Fun Fun Fun
得不到你的回应要发疯
猜你的心啊烦烦烦
被自己吓了一跳哎呀
……
歌声懒洋洋的,带着点自嘲的戏谑,词儿却像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什么 “跌倒在梅花阵”“Fun Fun Fun”“要发疯”,黏糊糊又跳脱,跟衙门外乌泱泱的腌臜混乱比起来,反倒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 仿佛外头的流言蜚语、恶意窥探,都隔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外。
老孙头皱着眉掏了掏耳朵,粗声粗气地嘀咕:“这咋还唱上了?听着…… 倒像是叫春了?”
王若愚眼风一扫,甩过去一个明晃晃的眼刀:“管好您的鸟,少操心旁人的调。”
老孙头被怼了也不恼,反而哼哼两声,背着手踱到一边,看似去瞅窗外的“热闹”,实则用后脑勺对着她,瓮声瓮气地又飘过来一句:“……调子是不咋地,比杀猪嚎强点有限。不过嘛,总比某些人憋着口气,把自己憋出个好歹的强。”
凤舞和朱一龙等人听着这粗鄙又别扭的安慰,想笑又不敢笑,只得纷纷扭头假装忙碌。
王若愚闻言,闭着的眼睛里,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
她心里暗暗呸了一声:在现代躲狗仔、避绯闻,连男演员的眼神都不敢多接,本以为到了古代能落个清净,没成想照样被按头扣屎盆子,这操蛋的命。这尼玛在现代躲狗仔,避绯闻,所以给不跟男演员任何能造成绯闻的机会或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还以为在古代清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