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善心底一沉:“你没有打回去吗?”
“打回去没人接!”林敏山急到。
怎么会这样?秦芷善也开始脑门冒汗了。
她之前答应过林敏山会照顾她的母亲,会帮她避开一切来自林家瞳的骚扰,所以安排了人在林母身边保护。
这人不是固定的,每个月轮换,但都会跟秦芷善汇报。她立刻拿起手机联系对方:“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说!”
“怎么了?”林敏山赶紧问。
秦芷善捂住听筒:“你弟弟又去找你母亲了,被我的人拦下来之后,找到你姥姥姥爷的老家去了。”
“老人家年龄大了,被人一气,你姥姥脑袋里面的肿瘤可能破了。”
林敏山脸霎时一白。
*
“情况怎么样了?”
秦芷善在医院门口看见了等她的人,示意林敏山和被拽来当司机的柏苑先进去,自己停住了脚步。
等她的人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大冬天的一身汗味,脸色不是很好,上来就开门见山:“老板,这事不对。”
秦芷善:“说。”
“那个姓林的小子想去他母亲的单位闹,横幅都做好了,我抢下来威胁一通他就软了,他看上去胆子很小,我不吹牛皮,老板,我见的人多了,他是真的怂。”男人点了根烟,“前天晚上,我看着他上了回去的火车,但是昨天上午他居然出现在了村子里。”
秦芷善也在琢磨:“你的意思是,时间不对?”
“对啊!不可能这么快的老板!”男人道,“哪怕他到下一站就下车,也得等到上午赶公交,昨天是初四,我问过了,最早的公交是十点出发,十一点多到村子边上,可他九点多就出现在了村子里!”
“他就不能打车?”
“绝对不可能!”男人斩钉截铁地说,“他是过来要钱的,扣得要死,就连被撕掉的横幅都要我赔。新年打车双倍要一百多,他绝对舍不得!”
好有道理的角度,秦芷善一时间没办法反驳。
男人又道:“我偷出来他的手机查过,没有任何的转账、购票和的住宿记录,所以他一定是拿现金进行的操作。”
现金没有问题,打车也没有问题,但这些东西结合到一起就很有问题了,秦芷善想起之前看到的林重山,确定这人绝对不是这么有脑子的人,当即就道:“你再找几个人,24小时跟着他。还要看好网上的舆论,小心有人传到网上去。”
男人点头:“这个你放心,过年村里人多,有人想发dy,被我拦了。”
秦芷善微微放下心来。上楼之后发现林敏山在门外等,柏苑却不见了,她看了一圈问:“柏苑呢?”
林敏山红着眼眶:“在里面……我妈妈不想看见我,柏苑说替我看看情况。”
秦芷善叹了口气,把刚刚打听来的消息笑声告诉了她,林敏山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他的确没有这个脑子,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
“我在查了。”秦芷善安慰。
“我要去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间,几个医生和护士走出来,林敏山的母亲就跟在后面,她脸上的伤疤还在,颧骨很高,令人望之生畏。林敏山很想过去,但是又不敢,只好在原地踌躇。
秦芷善一把拉过柏苑:“情况怎么样?”
柏苑神情凝重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秦芷善心底一沉。
林敏山抿着嘴,眼泪已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真的那么糟糕吗?我、我能不能帮什么忙?用不用转院?”
“用不着。”
一个声音传来。是林敏山的母亲,她冷冷地盯着林敏山的头顶,眼神并不与她对视:“你们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就可以。”
“我给不了你什么,也用不着你怎么做,我们当个陌生人就很好,”她说,“把你弟弟带走,立刻!”
她的语气很生硬,但是秦芷善还是能感到其中按耐不住的情感,不多,但的的确确有。
她上前道:“我是林敏山的朋友,林重山这次来是有人指示的,他去村子里面的时候,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她没有说自己是上次帮她离开林家瞳的人,林敏山的母亲听到之后则是蹙眉:“他说是打车来的,司机就在村里等他,他被我爸打出去的时候,也是那个司机帮忙拦了一下。”
秦芷善猛地抬头:“那个司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