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刘川的那个女人适时的朝后视镜露出了一个冷笑，柏苑闭上眼：“你们、你们想要什么？”

“不要装傻，”人群越来越多了，即使接近凌晨，看见车祸停下来帮忙的人也在不断增加，按住柏苑伤口的那只手用了几分力，男人道，“你们在吕永嘉的坟墓里找到了什么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柏苑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想喊，但根本使不上劲。想来他也算是经验丰富，小小年纪便不断的体验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他喘息着说：“零六二、二五七九零零……”

“什么？”

“快递单号，”柏苑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会、会带在身上？”

“还不如找快递，十倍价保，空运加急，你值得拥有。”柏苑送上一个嘲讽的眼神，“去天上找吧。”

男人一愣，随即大怒，开始不管不顾的在车内搜索起来，有人问起他他便回答是在找司机的身份证。

柏苑靠在座椅上，看着男人几乎整个压上来的身体，深吸一口气，对准后颈咬了下去！

“嶆！！”

男人吃痛想要起来，但柏苑咬的用力极了，大块的皮肉直接从脊椎上分离了，男人起来后捂着脖子颈，气急败坏给了他一拳，柏苑被打得偏过头。他笑了。

这一段路监控很少，他不能保证这几个人会被拍下来，所以他要留下可以追踪的、牢不可破的证据，哪怕他和刘川真的死在这儿，这几个人也跑不了！

肾上腺素狂飙的结果就是柏苑睁着眼，清醒的挨了一拳又一拳，直到有人把男人拉开；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柏苑嘴里的血纷纷后退，车内获得了短暂的安静，柏苑哑声呼唤刘川：“川哥，刘哥……刘川！”

“……”

柏苑闭上眼。

外界的声音愈来愈小了，他开始听到一种风声，像是来自于空荡荡的、布满鲜花和月光的峡谷。

他知道，那是失血过多的表现，也是他走向死亡的预兆。

他想过自己的死亡，应当是孤独的、安静的，但没想过会这样突然，好像是春天肆虐的虫孑，轻飘飘的这撞走了。

这么突然，妈妈会接到我吗？

他迷迷糊糊的想，妈妈会认出我吗？见到我，她会说什么？

我又该说什么？

柏苑开始组织语言。我这些年有很努力，有好好照顾自己，有遇上喜欢的人……虽然那个人不是很喜欢我，我的喜欢曾经是她的负担，但现在没关系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可以做回无忧无虑的小孩，不打扰别人的小孩。

薄唇沾血，扯出一个期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