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人假装动情,台下的人似乎沉浸。
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在赞叹中落下帷幕。
但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都算的上是一场完美的订婚宴。
宾客们相携离开,低声讨论着被美震撼过的惊艳时刻;媒体们则是兴奋的抱着相机,都兴致勃勃的想要打造出下一个爆款。
秦至善拖着病体钻进外面等候的车里,一屁股坐下,驾驶座上的严颜立刻递过来降温贴,她撕开盖上,被冰得一哆嗦。
季莲也从前排看过来:“怎么样?”
“稍等。”
秦至善闭上眼,开始等候系统结算。
什么运转的嗡嗡声传来,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系统运算的动静,仿佛千万台主机一同在大脑中轰鸣,震得人头痛欲裂。
秦至善强行忍耐着:“怎么?对这场订婚宴不满意吗?”
【……】
“哪里不喝您老人家的意了?您可以说啊,我有则改之嘛,”秦至善跷起来二郎腿,揉着太阳穴,“是不够轰动,还是来的大人物分量不够多?”
系统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男女主的幸福指数不够,他们都处于情绪低谷期,可见这场订婚没有给他们足够的美好回忆。扣分!】
“行,还有吗?”秦至善显得很好说话。
系统不说话了,它似乎在拼命的寻找可能存在的漏洞,但除了情绪的问题之外一无所获,而它作为一个“形式主义者”——一切任务为了剧情、拥有绝对参照标准的存在,只能道:【其余情况完成良好,请宿主等待结算。】
说完这句话它就没动静了,秦至善转述了它的话,问道:“它不会在搞什么幺蛾子了吧?”
“还是要注意,”季莲说,“我们从前几乎没见过这种蛰伏的系统,看来参考情况太少了。”
严颜说:“还会给她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吗?”
“应该不会了。哦,只要好好养精蓄锐,毕竟它是寄宿在脑海中的。”
严颜立马对秦至善道:“那你躺着吧。我给你把后座整理成床,你路上眯一会儿。”
季莲&秦至善:“……”
倒也不必如此。
秦至善对这样的殷勤都有点惊恐:“不麻烦了,我还要去找一下女主,啊不,”她脑子可鞥真的是烧糊涂了,“找一下林敏山。劳烦去医院吧。”
去医院自然是要看看病人的。秦至善和季莲带着好几箱水果补品来到病房,苏萍正好醒着,精神还很好,见到她们来很高兴:“是你们啊,敏山的朋友。”
季莲笑眯眯坐过去:“奶奶好哇,您还记得我们?”
“记得记得,你们过年的时候,跟她一起来的,”苏萍慢慢坐起来,“当时她可难受了,幸好身边有你们陪着。”
秦至善解释道:“她在我家过的年,听到您的消息她就慌了,我怎么好让她一个人过来?我就陪她一起来了。只是当时没来得及跟您说话,现在才来看您,您不嫌我们打扰就好。”
“不打扰,哎呦,是在你们家过的年啊?”苏萍长吁短叹,“那可是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啊。”
苏萍看看站在一百年绷着脸的苏牧山,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都变成了一声叹息:“这孩子……真的谢谢你们。”
季莲笑着打圆场:“哎呀奶奶,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敏山人好着呢,也帮了我们不少忙,人不就是有来有往吗?说什么麻不麻烦的。”
苏萍乐呵呵的点头,季莲又是一番舌灿莲花,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趣事,把老人家哄得好乐呵呵的。秦至善原本也跟着笑,一抬头看见苏牧山脸绷的更紧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会装”两个字。
哦,这种会做表面功夫的人设踩她雷点了。秦至善反应过来,想了想,开始接话茬说林敏山在E国的事。
果然,说到学业,苏牧山就认真多了,一边假装洗东西,一边竖起耳朵、半侧着身体小心的听着,衣服快被快搓烂了也没有发现。
“……对啊,E国的菜很难吃的,E国人不会做饭的,林敏山去了E国三个月就瘦了十一斤呢,您看她本来就瘦……”
听到这里,苏牧山的手顿住了,但也只是片刻,随即再次用力搓洗起来,就是用的劲有点大,衣领这种最为坚固的地方也被“撕拉”一声撕了个大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