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目标是夏油杰、伏黑惠,还是你?
亦或者都是?
跟踪对象是咒术师和诅咒师,对方也是咒术界的人?对自己的跟踪行径不加掩饰,暴露身份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吗?
敢将主意打到特级诅咒师和一级咒术师身上,你的警戒值拉到最高。
你往边上挪了挪位置:“可以,坐吧。”
“今天的天气很好呢,没有刺眼的大太阳,省去紫外线防护的步骤,不会有黏腻的防晒霜粘在皮肤上,影响体感。”女人放下手提包,眺望人工湖对面慢悠悠散步的居民,五六岁的小孩踩着滑板车往前冲,轮子在高速旋转下发出五彩斑斓的光斑,老人提着菜篮跟在小孩身后慢慢追。
女人将侧发挽到耳后:“这里的风景真好,很适合在傍晚领着孩子饭后散步。小姐经常来吗?”
“要是工作安排没这么紧凑,我倒是很乐意坐在公园消磨时光。”你手指敲打长椅扶手,“你第一次来?”
女人陷入长久的回忆:“之前都在仙台带孩子,近两年才把时间腾出来,留给自己好好休息。”
湖面吹来的微风扬起女人的短发,发尾向后飞扬,女人的脸完整暴露在外。她脸色苍白,像涂抹了与肤色不匹配的白一号粉底液,细长眉毛轻轻皱起,白色的脸上只有黑瞳仁与艳红色口红边缘清晰,浅粉色的伤疤搭配疤痕下慈爱的眼神分外违和。
你顺着她的话往下问:“最近才来东京?孩子也一起来了吗?”
“没有呢,留给孩子爷爷抚养了。”她眼里夹杂与骨肉分离的哀切。
“孩子爸爸不参与抚育吗?”
女人瞬间从悲伤中抽离,面无表情思考片刻:“孩子爸爸?大概死掉了,若是脚程快,说不准现在已经投胎去往下辈子了。”
无爱婚姻与挚爱孩子么,什么糟糕的剧本。
“节哀。”
女人唇角上扬,丈夫的离世对她毫无影响,她体温略低的手搭上你的手背:“我是虎杖香织,我很喜欢你,想要加入我们吗?”
你用力抽手,没能挣脱。第二次抽手,你覆上咒力,虎杖香织用咒力对冲你的攻击。
对方不仅是咒术界的人,资历估计不会浅。
“有人说过你很特别吗?”虎杖香织一瞬不瞬盯着你,眉眼上弯,下眼睑遮住半边虹膜,一对纯黑瞳孔摄像头一样对准你,“不要在不懂你的学生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的才能远不止如此。”
你假笑两声,空出来的手对准虎杖香织的手腕狠狠切下:“你的信息网还挺广。”
虎杖香织迅速松手避开咒力,遗憾叹息:“不要对我这么大敌意,我们可以成为手足,成为家人,成为彼此不可或缺的唯一。”
她向你靠近,伸出手撩开你的头发:“你不是也想远离危机四伏的学生身边吗?我们可以交换,我保证你完全不会受到任何咒术师或者诅咒师影响。”
在虎杖香织微凉的手指贴上你脸颊皮肤的瞬间,你抓住她的手腕反向扭断,惯性使然,虎杖香织掉了个头,伸出的手被反剪在背后。挂在耳后的黑发散下,遮住她大半张脸。
被桎梏住的虎杖香织掐着尖锐的嗓音笑出声,她脱臼的左手手腕在你掌下生理性抽搐,她没被控制的右手从肘关节完整切下脱臼的左手,脱离束缚。
你扔掉断肢拉开距离,虎杖香织就在你退开的几秒钟恢复左手,肘关节的切口消失不见,灵活的左手完好无损。
这么熟练的反转术式,这人有挂吧,之前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虎杖香织重新坐下:“很惊讶我的恢复能力?我可以保证你脱离学生独自生活哦,这就是凭证。”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余光扫过栈道方向,为自己找好退路:“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想研究你的术式,怎么样,很划算吧。”虎杖香织拍手。
你不动声色往后退:“怎么看都是反派行径,你怎么敢赌我不会举报你?”
“你会说吗?向总监会举报说出现了一名未登记在册的诅咒师?还是拒绝我向你伸出的援手,向你可亲的学生哭诉,放弃脱离咒术界的机会,搅和进更深的泥潭?”
不怕被总监会发现,是渗透到总监会高层了么,那群烂透了的老东西被内部的钉子腐朽啃食,祸起萧墙倒是解释得通。有恃无恐自爆,信誓旦旦根据你的动向判断心理情绪,被当做实验作品一样被观测,她在背后筹谋些什么毁天灭地的东西?
虎杖香织带着街边卖花的老奶奶式慈祥,轻柔诱导你:“你知道你的特殊之处吗?不止术式,还有很多有趣的谜团,假使可以破解拿到答案,说不好能改变世界哦。”
“多谢夸奖,我对改写世界这种宏图大业不感兴趣。”你退到观景台边缘,再往后一步就是离开的阶梯。
“所以我开出的条件并不是和你一起改写世界,是让你安全脱离咒术界,你不是也正在为此努力吗?”虎杖香织站起,一步一步缩短你悄悄拉开的逃跑距离,“明明是正中下怀的条件,为什么要拒绝本心的渴望呢?你们咒术师真是压抑成性,连直视内心的渴求都不敢。”
双方几乎同时向中心甩出咒力,本人朝反方向后退撤离,脚底的木板皲裂出网状裂痕,人工湖的湖面震颤起一人高的浪花,咒力相撞的余波砍断附近十几米的树冠。
你转头就跑,咒力加持下的□□机能加强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对面还有普通人,没来得及设帐,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惊动了警方,顾不上驱赶行人撤离,你只能挑人少的方向跑,在逃命的过程中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离开公园后门,虎杖香织一直没追上你进行下一波攻击,你回望一眼虎杖香织站在被砍得只剩半截的树干下朝你摇摇手。
她张了张嘴,微笑比划口型。
下次见。
撂下这句话,虎杖香织混进闻讯赶来的安保人员里,被当做波及到的行人推到惊恐的人群里,由警察指挥退出警戒线。
栈道前不久才结束维修,附近的相关设施还没有重新启用,最近的监控探头也远在千米外,你为了解决尾随特意选择监控死角进入公园,浪花当做普通事件处理多半会被判成地质灾害。
你坐在咖啡店整理线索,打开咒术界人员网络搜索,虎杖香织的资料被淹没在最底层,最近一条资料更新是两年前的死亡确认书。
相关记录少之又少,短短两行户口和婚姻关系的介绍就是虎杖香织全部的资料。你确定自己过去二十几年和这个名字毫无瓜葛。
她找错人了?暗地里调查你这么久,一定是故意为之。
冒名顶替?证件照的特征和本人对得上。
大白天的见鬼了,不认识的尸体向你索命。
祈祷咒术界不要接手深查,要是查出咒术师作案,走流程录口供指认现场这样复杂的流程只会多不会少。况且嫌疑人只会锁定在你身上,线索不会指向虎杖香织这个透明人,你作为天降横祸的被害人无法伸冤就算了,不要倒霉到被拷进总监会,直面老头们的唾沫星子。
“哎呀,在这里。”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对面的软凳被占座。你退出搜索界面息屏,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叫出来人姓名:“五条君。”
“嗯嗯,好久不见。”五条悟向店员点了杯全糖摩卡,多要了两份巧克力酱加在里面,“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久别重逢哦,甜蜜的邂逅特别版——抓捕者与嫌疑人!”
这几年主动回避,乍然相遇打得你有些恍惚。
五条悟的骨架长开不少,本就惊人的身高又往上窜了几厘米,白色绷带严丝合缝缠在他上半张脸,皮肤质量一如既往光洁。
他说话听上去还是那样不着调,却比以前更会把控尺寸。接过店员的咖啡时动作大方利落,一句玩笑话的道谢引得店员捂着嘴直笑,店员用托盘遮住脸匆匆溜进操作室。
时间宽容大度,没在五条悟的外貌留下痕迹,反而顺着他能言善辩的嘴流进身体,悄然促使他的骨骼成长到大人的刻度。
“来猜猜吧,抓人一流的五条老师会不会狠心对老师下手?”
五条悟牢牢抓住准备溜之大吉的你的手腕,优越的臂长跨越整个小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