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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五条悟远超正常师生关系，五条悟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破正常界限的？是初见时因为你与评级不符的庞大咒力产生兴趣，是总监会偶尔打照面的缘分打破他对你的刻板印象，是因为你别具一格的教学方式让他尝到新鲜感，还是因为对你全面到过度的保护心怀不甘。

你主动把任务划过去，起初五条悟还乐得清闲，躺在宿舍呼呼大睡几天，直到发现你真有一直执行下去的意思，五条悟反倒不满意起来。

找茬、捣乱，五条悟模仿熊孩子已经到达出神入化的境地，家入硝子那段时间对他避之不及，夏油杰看他的眼神日渐古怪，连五条悟自己都快讨厌上自己了，你对此仍无任何表示。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事实应证，你把五条悟当做亲戚家的熊孩子散养。

世人认可最强的头衔大于认可五条悟的名号，你是逆流而行，另辟蹊径，你没把五条悟与最强划上等号，还没等五条悟为这个发现感到高兴，五条悟察觉到你也没有把五条悟当做一个正常人看待。五条悟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和路边晒焉了的流浪猫没什么区别。

闻所未闻。

五条悟提高在课堂上传纸条、讲小话的频率，临下课前，你如五条悟所愿叫他课后去一趟办公室。

“五条君，以后动作稍微小一点，教室只有三个学生，想昧着良心视而不见还是有点困难。”你语气平淡，全然没有五条悟预想的生气，聊天一样总结一下五条悟的违纪行为。

五条悟：？

你不应该行使老师的权力，对上课开小差的同学大加批评吗？

有没有搞错，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捣蛋的学生诶？

学生是真实立体的大活人哦？

你大概脑子有点问题。

“你才不太正常吧，虽然以前被评价过人渣，但好歹不要放弃治疗，自暴自弃坐实这个评价啊？”家入硝子抖落烟灰，吐出烟雾对五条悟的叛逆下达判决书。

五条悟不服：“她没把我当人看难道很正常吗？”

家入硝子无所谓地耸耸肩：“学生和老师本来就是两个层级的人，从阅历经验等各方面综合来说，很难完全平等吧。你家里的长辈难道没发表过类似的言论？”

“那怎么一样。”

夏油杰扶额：“就不要对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倾诉平民百姓的烦恼吧，阔家少爷的长辈怎么会和普通的老头老太一样呢。”

“一样的啦，一群穿金戴银的啰嗦老头老太而已。”五条悟拉开罐装汽水拉环，一口闷完，“我是说老师怎么能和那些啰哩巴嗦的老太太一样？”

从饮水机旁边抽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快燃尽的烟蒂被按灭在杯子里，家入硝子清点试卷张数准备开始做题：“没人这么说，你这是在污蔑同学，造谣老师。”

“硝子的意思是，老师看我们和家里长辈看小辈的感觉是一样的吧。”夏油杰递出算了一半的草稿纸，算术卡壳的地方用红笔圈出来。

家入硝子拉过来检查，重新演算一遍：“题目给的条件抄错数值了，难怪算三遍都算不出结果。”

拿回草稿纸对一遍每个条件的数值，果不其然倒数第二行的数据抄串到倒数第一行了。夏油杰弹开笔帽：“悟在一旁说话打乱我的思路。”

五条悟两个巴掌拍到课桌上，一个巴掌压一个人的试卷：“你们两个聊天就聊天，偷偷补什么作业啊？”

“你也知道是补作业啊。”夏油杰一根一根掰开五条悟的手指，从巴掌下救出写到一半的试卷，“你赶紧补吧，别和我说欠作业也是你引起老师注意的手段之一。”

五条悟一拍巴掌：“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视，在对方眼睛里捕捉到同样的迷惑。

夏油杰一板一眼科普常识：“我们通常不把骚扰称为聊天。”

“对异性产生极大兴趣，并对骚扰对方乐此不疲，现在青春疼痛文学的狗血剧情都不这么演。”家入硝子毫无感情劝说。

五条悟若有所思：“这算日久生情吗？”

啪。

签字笔越滚越远，家入硝子俯身去追，顺势抱着试卷退出教室：“我去找空教室自习。”

五条悟转头，数了数教室里闲置的课桌椅：“这不是有很多位置吗？”

夏油杰避开五条悟的视线，拿起笔在草稿纸写写画画，假装忙碌：“这题运算好复杂。”

这算喜欢吗？

五条悟不确定，他对恋爱的最大认知，来自上课偷看的家入硝子订购的小说杂志。

恋爱专栏占据大部分，那段时间很流行你死我活，虐恋情深，轮回转世。五条悟认为这些故事都是空中楼阁，虐心桥段来源于作者对不存在感情的幻想，现实也没见谁与伴侣分手就着手毁灭世界。

世界又不是没了谁就不转了。

计划推进无果，五条悟暂时放弃吸引注意这条路，反观夏油杰逐渐反常。

五条悟祓除任务上报的两只咒灵，准备潇洒退场拉着夏油杰去商店买两个甜筒，转身就见夏油杰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出神。

学生时代朋友之间逃不过恋情方面的玩笑，五条悟推搡夏油杰一把：“干什么啊，神游天外的，谈恋爱了？”

本以为会被夏油杰一巴掌推回来，回神的夏油杰收起手机揣进兜里，视线无焦点地望着前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个朋友对成熟一点的女生感兴趣，应该怎么拉近距离？”

五条悟眨眼反应好一会儿，一脚踢在夏油杰灯笼裤上：“除了我和硝子，你还有什么朋友？女朋友？”

夏油杰捂着膝盖跳开，躲避五条悟的无影腿：“又没说是男女之间恋爱的那种喜欢。”

“你还想吃白饭始乱终弃？”五条悟改用上肢进攻，对准夏油杰肩胛骨狠狠一拍。

夏油杰完美闪避了五条悟的物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攻势。

五条悟不气馁，课后拖着家入硝子玩真心话大冒险，开出作业包周服务贿赂家入硝子和他一起做局，套夏油杰的话。

男生之间的打闹家入硝子没兴趣参与，看在五条悟准确率超高的答案的面子上，家入硝子勉为其同意五条悟的请求。

连输七次，再迟钝的人都该反应过来，夏油杰清点一手烂牌：“你们联手出千坑我呢？”

“输了就是输了。”五条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洗牌，“真心话真心话，你之前说的有兴趣的女生是谁？”

铺垫这么久，家入硝子听到五条悟的最终问题也支起耳朵八卦：“怎么没听夏油说过？”

“杰说他对成熟女性感兴趣。”

在二人严刑拷问的目光下，夏油杰笑容逐渐僵硬。

家入硝子随便猜几个高年级学姐的名字：“脸色没变啊，都不是？不会是老师吧。”

夏油杰抢过五条悟摞好的牌，手速极快切牌重洗。

“哇哦。”家入硝子按下打火机点烟，“老师上辈子做什么孽，摊上你们两个人渣。”

五条悟目瞪口呆，五条悟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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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辩解说他对你不是恋爱的喜欢，家入硝子毫不留情拆穿他泛红的耳垂。

说不过就甩锅，夏油杰把家入硝子的注意力扔到五条悟头上：“那悟呢？”

五条悟对你是恋爱的喜欢吗？

在家入硝子直白探究的视线下，五条悟诚挚发问：“什么是恋爱的喜欢？”

“只要对方出现在视线里，就控制不住去看她。收到消息会马上查看，得不到对方的答复会忐忑不安。心绪会因为有关对方的一点小事牵动，希望对方更多注意自己，对方过分关注自己以外的人会不爽。”阅览无数少女漫画的家入硝子丢出最直接的问题，“比如，要是夏油和老师在一起，你有什么感觉？”

跟着家入硝子的引导想象，你和夏油杰牵手亲密无间逛街，五条悟被排挤在外，孤苦伶仃旁观你们往外冒的粉红泡泡，他作为可怜的电灯泡亮得发光。

想象力丰富的五条悟一阵恶寒：“难以接受，是会大叫着跳起来的地狱级别噩梦。”

五条悟不喜欢你替他接任务。他发现教师和学生关系不对等，在彻底脱离需要被保护的身份前，你很难以客观的视角看待五条悟，只要他还是学生，你们之间就不可能有机会正常发展关系。

学生时期，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较劲。他们两个还没体验偶像剧里相看两相厌的情敌生活，夏油杰的叛逃通缉令先一步下达。

夏油杰和咒术界所有人切断联系，唯独和你保持偶尔通讯，不知道耍了些什么令人咬牙切齿的小手段。

五条悟占据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理论上他的赢面比夏油杰更大才对。毕业季你提出毕业旅行，五条悟欣然答应。

几年的相处终于不再是表面师生的关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