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说不生气是假的,自己一枚破立丹换来的承诺,若是给那些金丹修士,直接找他做亲传弟子也说不定,而自己的信任却被这样子浪费。
无意之间他的灵气已经泄露出了一丝。
云间月沉住气,质问道:“我与王仰止的约定,就是这样子履行的吗?王仰止和我曾说过,你们递交的升仙宴名牒要由他过目,不是吗?”
还好在云间月的修为不高,泄露出的灵气对一般人的威慑也不大,小女孩身子康健,只是感觉空气中变闷了一点,可这里还有个敏感的病秧子——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面色也开始发青,一直挺直的腰背也不自觉的弓了起来。
那男子强撑着身子断断续续道:“实在是对不住,实在是......咳、咳咳......也就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还未来得及和仰止大哥书信一封,事出有因......为了补偿小兄弟,我......”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断了。
还是太脆弱了,整个上半身蜷缩起来,眼前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的模糊,就这么晕厥了过去。
小女孩是第一个发现异样的,“噌”的一下站起来,带着哭腔扶住她爹爹歪倒的身子,嘴上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的小身板扶住一个成年人还是有些难。
云间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的释放灵压误伤了对方,心里暗暗掐了自己一下,快步上前帮着小女孩扶着将男子平放在床褥上。
小女孩的手一下一下在男子胸前轻轻按压,帮他顺气;云间月见状抓起男子一只手,将两指搭在他的腕间,感受着指腹之下微弱的脉搏跳动——似乎有一丝灵气流动。
“修士?”,他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
木芙蓉是中毒,王景行是经脉断绝,这两种都有丹药能治,可这男子的病症他却看不出来是何因,也不知道如何解决。
那一丝流过经脉灵气比他的脉搏有存在感多了。
原来这人是修士,也还好是修士,这副孱弱的样子若是普通人早就翘辫子了——亏得体内还有那一丝灵气吊着,才能苟活到现在。
是修士的话,反而好办了一点。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从储物戒中拿了只玉瓶出来,将其中的小还丹倒出一粒,松开那只握着男子手腕的手,转而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口,将小还丹给人服用了。
小还丹是补药,一般是给身体虚弱、精神不佳的修士服用的。虽然不知道这男子是什么病症,不过若是修士,服用小还丹也没什么坏处,即使治标不治本,也好歹吊命了。
服用丹药后,那男子的面色明显红润了一些,呼吸也从断断续续变得平稳了不少。
云间月和小女孩双双松了一口气。
小女孩从床下爬下,利落的提起裙摆,双膝一松就给云间月行了个大礼。
?!
云间月大惊失色,急忙将小女孩扶起,手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哄道:“小孩子膝下有黄金,可不能随便跪人。”
他对小孩子一直招架不住,尤其是对听话乖巧的小孩更是如此。
猝不及防被这看起来就文静可爱的小女孩行了大礼,纵使是他强大的心脏也受不住。
小女孩不知道她爹晕倒是因为云间月的无心之失,只知道云间月救了他爹,眼神那是相当的坚定,声音也清脆得很:“哥哥,谢谢你救了我爹,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云间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女孩又有些犹豫地开口,声音也虚了几分。
“哥哥......你别怪我爹,要怪就怪我吧。那个名额......是我占了,是我自己偷偷去递交的名牒,交了才和我爹爹说的,他也不知道。”
?!
他看着身高还没到他腰高的小女孩,心生迷惑:“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浅浅的笑了一下,颊边的梨涡深深的,很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