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哥哥。”

“我要修仙，一定要。”

云间月半蹲下来，捏了捏小女孩的脸，温和道：”仙山很危险的，我们没有背景的，去那边就是任人宰割——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呢？你去了，你爹爹怎么办呀。“

小女孩一直坚定的防线在这里破裂了。

”我爹爹......我爹爹只有仙人能救，我要去找仙人......“，她一想到爹爹病体支离，小脸皱成一团，眼看着又要哭了。

云间月在心底叹了口气。

小妹妹，仙人也救不了你爹啊，仙人也看不懂啊。

等等。

云间月突然回想起小女孩一开始的问题，脑子转不过弯来了：”等等。你之前是不是问我，你爹爹什么时候回来？你有几个爹爹啊？！“

小女孩无辜道：”两个！王爹爹和沈爹爹！“

？！

”王爹爹是谁？“

云间月脑子一片空白。

王仰止？王景行？这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小女儿吗？？

”我也不清楚，好像叫王行止。“，小女孩答道，”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其实已经记不得他了，不过沈爹爹好像一直在等王爹爹......“

”沈爹爹身体不好，我有偷偷翻沈爹爹的日记......“

小女孩看看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男子，趴到地上从床底下摸出一本小本本。

她将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云间月。

“我爹爹有一次写日记睡着了，我偷偷抄录的，平时他都把日记藏起来了，我找不到。”

纸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小孩子虽然识字不多，但还是尽力将那些文字逐字逐句抄了下来。

【......】

【.....王行止，真是很久没有想起了，当初走的如此果断，不知道你有没有后悔。现在的你应该是在仙山吧？我的身子时日无多了，怕是也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我走了倒是一身轻了，可惜小韶太小了，放心不下，唉。】

【或许去仙山还能活吧，我也不知道......】

【还记得小时候小韶测了资质，资质还不错。不过小韶不要修仙了，当个普通人也不错呢。】

【最近去庙里求签了，说是大吉，可我感觉身子越来越差了，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吧，或许。】

【......】

仿佛遗言和回忆录一般，小韶虽然没能抄到多少，可就这几句话，也能看出对方言语之中的疲惫与无望。

小韶指指“仙山”二字，脆生生解释道：“去了仙山，又能给沈爹爹治病，又能找到王爹爹，我变厉害了沈爹爹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对吧！爹爹也写了，说我资质好呢......”

云间月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