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身子轻轻一晃,商温下意识地扶住她。
蓝白的眼睛瞬间瞪圆,好奇地盯着颤动的供台,她拍了拍商温的手示意没事,缓缓凑近供台,压低声音惊咦一声:“这下面有东西。”
她微微俯身盯着石供台,看着原本纹丝不动的石台。
细密的石屑从台缝簌簌往下掉,整座厚重的石质供台缓缓向内、向下滑移,摩擦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响。
商温上前半步,抬手轻轻挡在蓝白身前一寸,手始终悬在刀柄之上,身姿紧绷戒备,目光牢牢锁着移动的石台,冷静观察着机关动向。
几秒后,刺耳的石磨声骤停。
原本供台所在的位置,彻底露出一方黑漆漆的洞口,规整的石阶层层向下延伸,幽深不见尽头,潮湿阴冷的寒气顺着阶梯扑面而来,裹挟着地底独有的陈旧气息。
蓝白立刻绕过商温,探着脑袋往洞口里张望,小声感慨:“真有暗道!演小说呢,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她回头冲商温挑了下眉,语气带着点雀跃:“我还真说对了,这下老天直接给我们开了条捷径,走不走?”
商温垂眸看向幽深的地下阶梯,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沉声道:“只能走这里。”
说完他率先抬步,踏上第一层石阶,身姿挺拔沉稳,时刻警惕着地底未知的危险。
蓝白紧随其后,她脚步轻快,一边往下走一边随意扫过两侧潮湿的石壁,半点没有身陷险境的惶恐,反倒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全新的地底空间,顺着阶梯一步步走入幽深的黑暗里。
从刚刚在洞穴里她就打算好了,既来之则安之,与其和之前一样担心这个害怕那个,还不如好好沉浸式体验一下这一般人体验不到的经历。
毕竟她可是有护身符的。
蓝白轻轻转动着手腕的玉镯,在心里轻喊道:“平安,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哟,”平安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你还能想起来我呢?我以为你有商温就够了呢。”
蓝白抿起嘴,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走在自己前面的商温。
“怎么会?你可是在我身体里呢,我们俩才是真正的心连心啊。”
虽然知道蓝白说这话是在哄自己高兴,但这些话确实对平安来说很是受用。
她清了清嗓子,回答起蓝白刚刚的问题:“这底下阴气挺重的,应该和商温说的一样,是个墓室。”
蓝白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她追问道:“那这墓室里面,是不是会有很多陪葬品啊,你说我……”
“哎哎哎哎,打住打住打住。”
平安连忙将蓝白这念头掐死在了摇篮里:“你少打这念头,刚刚上面那个房间你也见了,什么都没有,穷得叮当响的,你指望主墓室能有什么。”
“再说了,”平安的语气恢复严肃:“这下面的阴气可不是一般重,按理说普通墓室是不会有这么重的阴气的,这下面恐怕不简单,你们要小心。”
平安话音刚落,蓝白便撞上了商温的后背,坚实的后背撞得蓝白鼻尖蓝白便撞上了商温的后背,坚实的后背撞得蓝白鼻尖一酸,她下意识闷哼一声,连忙往后小退半步,抬手捂住鼻子。
“唔……你怎么突然停了啊?”蓝白声音闷闷的,手指揉搓着鼻尖,抬眼向前张望。
商温没有回头,目光沉沉落在前方黑暗的通道尽头,他低声开口:“前面有东西。”
通道深处,隐约飘来淡淡的水声,阴冷的风卷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蓝白闻言立刻收了玩笑的神态,放下手,微微侧头,屏住呼吸仔细听。
方才还只是隐约的滴水声,此刻慢慢掺进了拖沓、缓慢的摩擦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石壁,一点点朝他们这边挪过来。
她敛了神色,悄悄往商温身侧靠了半步,压低声音:“活的?”
商温缓缓握紧手里的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出冷白的光。“不清楚,先别动。”
空气里的潮气仿佛瞬间凝固,那拖沓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一下,又一下,顺着石壁滚进耳中。
蓝白微微抿住唇,身子往商温旁边又靠了一点,却没有躲到他身后,目光牢牢钉在前方黑暗的拐角处,双手也悄悄攥紧了刀柄。
商温横刀在身前,肩膀微沉,呼吸放得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幽暗的通道里,只有那诡异的声响持续逼近,混杂着水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