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好笑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到付星牧紧绷的下颌线,这小子真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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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年他们回到市里,在医院检查完后,已经是凌晨两三点。
第二天一早,就被公安派来的人叫去派出所做笔录。
他们到达派出所时,那里已经坐满了人。
有被解救的孩子家长,有神情恍惚的幸存女孩,还有几个穿着满是补丁衣服的大妈,在大厅又喊又叫。
江景年他们挤过人群,敲了敲郝爱民办公室的门。
听到里面喊“请进”的声音,江景年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郝爱民正伏在案前写字,眼底一片青黑。
“郝公安,你这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昨儿熬了一宿呢?”王鸿拉过凳子,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张凳子,还不忘打趣郝爱民。
郝爱民头也没抬,沙哑着嗓子回道:“熬得值,我们这边联合旁边的县局连夜端了三个窝点,抓了十几个人,算是大收获了。”
陈江河:“你们真迅速!”
郝爱民笑了笑,看着他们:“还不是托了你们的福,我们才有这么大的功劳。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隔壁县城的都来接人,这正好撞咱们枪口上了,全抓了个正着。”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又抬眼扫过几人略显疲惫的脸,把桌上的肉包子递给他们,“国营饭店买的,趁热吃,我刚刚已经吃了。”
江景年拿了两个,一个给付庭安,另一个跟汤圆对半分。
他咬了一口,肉香混着面香在嘴里炸开,好吃得不得了。
江景年:“那虎哥和黄大娘呢?”
说起这个事,郝爱民就头疼,“黄大娘在里面蹲着呢,她儿子都闹了一宿了。”
“至于那个叫虎哥的人,摔下山崖后当场没了呼吸。”
江景年他们点了点头,这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黄大娘是她儿子想捞她吗?”陈江河一边啃包子,一边问道,“毕竟他的权力不小。”
郝爱民挑眉看了他一眼,无声地笑了,“那又怎么样?”
“多少家庭,因为他妈干的这些破事,变得支离破碎。现在在大厅上看到的那些人都是昨晚的,还有之前的,都被打回去了,让他们在家等消息,不然这所里都不能安宁了。”
“不过……”郝爱民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她儿子一家一家上门赔礼道歉,连跪带哭,希望那些人能原谅他妈做的事情,甚至还希望他们出谅解书。结果被一家气极的家人泼了一身泔水,又馊又臭的。”
“扑哧——”江景年差点被包子馅呛住,王鸿眼疾手快地递给他一杯水。
“咳咳……”江景年咳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接过水,猛地灌下去,气才顺了。
他把水杯搁回桌上,耳根还泛着红,“这……这事儿干得真解气!”
郝爱民笑了几声,“待会儿那个黄来福要是来了,你们记得一定要收他的钱,这钱不收白不收。”
陈江河:“黄来福?”
郝爱民:“就是黄大娘的儿子,也是市革/委/会办公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