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漫长的工作时间,由于有了盼头,过得极快。青书掐着时间迈出点测大楼的时候,第一眼便又看到了容飞,他严重怀疑,这人今天一整天就蹲在了这里,压根没有去上班。
“我以为你说接我,就是把司机留在这。”青书抱着公文包和电脑边走边说。
容飞顺手接过电脑,打开车门,“我在哪工作都一样,来回省得折腾了。”
“从此君王不早朝咯,小容。”
容飞听到新称呼眉毛一挑,挤着两人同步关上车门的缝隙,笑着调侃道:“那也是因为春宵苦短啊,学长。”
“没个正形。”青书拉上安全带,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划拉了几页继续问道:“晚上想吃什么?小容。”
容飞目视前方,伸出手,摸到手机,倒扣下去,“就知道点外卖。”
不点外卖难道又去下馆子嘛,“总出去吃,太浪费了啊。”
家里条件好的那几年,老青和于女士就主张该省省,该花花,虽说不缺钱,但总归会下意识地在心底记上一笔账,后来更不用说了,除了基本支出,不会多花一分钱。他也想过自己做饭,可自己做的难吃不说,一个人实在不好掌握份量,经常食材做一半,丢一半,金钱上算下来花的差不多,还多投入了时间。
容飞将导航终点调到家附近的超市,“自己做,不浪费。”
“你会做饭?”青书有些惊讶,他的印象里,容飞并不是一个会做饭的人,重逢之后也只是做过简单的面条和煎面包这类容易上手的速食。
“不算会吧,但喂饱你还是绰绰有余。”容飞打着方向盘,哼起了歌,一副胜券在握的状态。
逛超市这种行为,在青书的记忆里上一次还是春节的时候帮于女士拎菜,他几乎没有在工作日的时候,无目的的进到超市随机挑选,这种感觉令他新鲜,看到什么都想放到购物车里。
“排骨,你会做吗?”
“蘑菇怎么样?”
“牛肉好像是最考验厨艺的。”
“这个寿喜锅好,拿回去直接煮就能吃了。”
......
转眼,购物车满满当当的,容飞推着车,青书跟在身后拽着他的袖子,小声道:“我们放回去一点吧,太多了。”
容飞巍然不动,“正好补充一下家里的冰箱,我要是回来晚了,你自己别又叫外卖。”
“我......”青书顿住了,这是邀请他正式入住的意思吗?可是又没明说,好像住进来有些不清不白,但是有人一起的感觉也不赖。
容飞一把揽住青书的肩膀,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钥匙都给你了,就和我一起住吧。我每天送你上班,好不好?”
连还没说出口的拒绝的理由都一并解决了,青书彻底投降了,他把身体向那人又靠了靠,埋着头,点了一下,怕对方没看到,又重重地点了一下。
一回到家,容飞就将青书推到客厅打开了电视,独自围上围裙,熟练地备菜、开火。电视机里播放着嘻嘻哈哈的综艺,笑得人腮痛,青书翘起双腿,边笑边做着印源印刷厂及其周边工厂的功课。为了提高效率,下午已经和周边的其他工厂约好时间,预计两到三天,就能得出这一片区的调研报告。
比预想中快得多,青书刚把电脑放到一旁,就见到容飞从厨房出来,领带早已经卸下,衬衫袖口挽起到肘弯,和挂着的深色的围裙对比鲜明,额头上渗着丝丝汗珠。
“来吃饭。”
这一看让青书挪不开眼睛,从小到大对伴侣的一切幻想几乎都有了实体,他心里只有两个字,是他。
“尝一下牛肉,评价一下我的厨艺。”容飞把小炒牛肉放到餐桌上,向青书的方向推了推,掐着腰,有些显摆。
“色香俱佳。”青书夹起一筷子放入口中,嗯了一声,牛肉在嘴里炸开了花,“好吃!看不出来啊,小容,还是隐藏的大厨呢。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被夸的容飞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泛着粉红。
四菜一汤,两人几乎没有剩余,青书越吃越欢喜。
当晚,他们就像一对老夫妻一般,吃饭、刷碗、看电视,最终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醒来暖洋洋的,青书的手脚都被圈进被子里,一整个晚上,他竟然一直保持着入睡前搂抱的姿势,睡得无比安稳,像是终于回到安全港湾的离岸海龟,即便知道还是要回到大海里沉浮,但因为有了归处,便有了无限的勇气。
他用头拱了拱,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舒展着身体。
容飞身长、胳膊长、腿也长,这一晚几乎是成蛋壳似的,将怀里的人包裹起来。在下巴感受到痒的感觉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手脚僵硬麻木,可心情愉悦无比。
“睡得好么?”容飞盯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问道。
毛茸茸的脑袋正寻找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听到声音后一顿,抬了起来,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上下晃动,“好。”
容飞心底柔软起来,他抬起一只手臂,撸了撸柔软的毛发,笑道:“像是养了只小动物。”
“谁家小动物还要去上班的呀。”青书不满,张开嘴巴,把牙齿放在对方的胳膊上磨了磨。
“是是是,我家的小动物不止可爱,还会上班赚钱,是个劳模呢。”
“那让你尝尝小动物的厉害。”
说罢,青书扑到了容飞身上,张牙舞爪地上下其手,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