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飞也想翻身,可是身体的麻劲儿还没缓过来,每被碰一下,都哎呦哎呦地,柔弱极了。
“投降,学长,我投降。”
青书一脸得意,翻身下床,不过在看到自己挂在床头的衣服时傻了眼,那套西服哪还有什么规整的样子,皱巴巴地团在一起,这穿出去拜访客户,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得意的小脸瞬间覆上一层愁云。
“怎么了?”终于缓过点劲儿的容飞坐起身,面前就是那只耷拉着的小脑袋瓜。
“你有挂烫机吗?”小脑袋瓜转了过来,撅着嘴,朝床头努了努。
原来是因为衣服啊。
容飞站起身,把青书拉到了衣帽间,拉开了一扇玻璃门,“学长,你看看,喜欢吗?”
玻璃门内挂着形形色色的男士套装,西服、休闲服、家居服......不像容飞穿搭风格,尺码也小了一号。
“我的?”青书张着嘴,指着自己。
“嗯。你试试。”
容飞说完双手抱胸,靠在一旁,没有一丝要挪开的意思。
青书惊讶极了,看着满柜的衣服不知所措,是什么时候就准备好了这些呢?他面色微红,伸手推了推旁边的人,“我要换衣服。”
“咱俩还害羞什么?不都互相看了个遍了,我总要看看合不合适啊。”容飞戏谑一笑。
那能一样嘛!现在是清醒的时候,白昼如镜,好不羞耻。
“你,你,流氓。”微红的脸颊,红了个透彻。
容飞见好就收,伸手捏了下快要红透的鼻头,“哈哈哈,不逗你了,我去热早饭,快些换哦。”
转身吹着口哨钻进了厨房,摇身一变,成了个会做饭的流氓。
青书闹了个大红脸。等他穿戴整齐来到餐桌边时,早餐早已摆放好,鸡蛋、牛奶和面包,简单却又可以补充能量。
他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刷起了客户资料,丝毫没注意到厨房间里的人坐到了对面。
容飞见他买的衣服合适,嘴角微微上翘,他悄悄拉开椅子,坐下,点开了当日的财经新闻。
短短的早餐时间,两个人好像分别开了一场效率奇高的会议,早餐也见了底。
财经新闻率先刷到了底,容飞擦了擦嘴,抬起头,“和客户约了几点?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好。”青书嘴里含糊着,手上的资料只剩最后两页。安静了片刻,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抬起了头。
“在等我?”
容飞已经穿戴整齐,倚靠在门口,迎上惊讶的目光,挑了挑眉,“送男朋友上班,天经地义。”
噗,青书笑了笑,坐男朋友的车上班,也是天经地义,再推脱可就矫情了。他拎起公文包,抬腿小跑到门口,和容飞肩并肩地下了楼。
“去哪?”容飞坐在驾驶位上,启动汽车,打开导航。
“印源印刷厂。”青书一边拉着安全带一边说道。
输入地址的手一顿,晃了神。
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导航依旧停留在那个界面。
青书疑惑地扭头,盯着容飞的脸,“怎么了?”
导航栏输进了地址,容飞点击了确认,将头偏开,盯着后视镜,看到自己紧蹙的眉头,自嘲了一下:“突然想到昨天开会提到的bug。”
“还说我是劳模,你才是大劳模,容总。”青书笑话道,把早上被揶揄的话还了回去,骄傲极了。
容飞却没接下话茬,在踩下油门的瞬间,恢复了神态,不经意问道:“这么偏远的印刷厂也要你这个总助亲自拜访?”
“嗯,为智慧环保项目找储备客户。”青书有点心虚地回答,他瞄了一眼容飞,没有再继续话题。
或许,这次拜访探寻深浅后,就可以和容飞坦白他在做的事,毕竟是他主动提出来,要坦诚相待的。
印刷厂在郊区,开过去的路畅通无阻,由于心虚,青书再次翻开早已熟烂于心的客户资料。印源印刷厂成立于四十年前,最初是一家国企,二十年前转入给私人,名称未变,私人接手后,从最开始的印刷业务扩展成印刷、印染一体的集成产业,短短二十年,迅速发展成了当地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为这片郊区贡献了不少税收,成为当地的产业标杆。他打心底希望这家印刷厂的名字只是凑巧出现在方工给他的快递中,一切就像他说得那样,只是一次简单的市场调研。
车子一路畅行,容飞开得极快,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青书放下手机,解下安全带,偏头看了一眼,没等对方转头,迅速探身轻啄了一下容飞的脸颊,便推开了车门。
容飞身形一顿,伸手去捞,堪堪只捞到了衣摆,他干脆将车窗摇下,上半身倾斜,把手臂搭在窗沿,笑着说:“快结束给我发消息,来接你。”
青书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富有年代感的印刷厂门头。
身后的容飞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形回正,笑容随着淹没进阴影内。他拿起手机,一条出发前发送出去的消息得到了回复: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