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够。

“与其唉声叹气不如好好锻炼，在呼呼回来之前还有很多路要走呢。”

难得的正经话，谢欣怡点头称是，小灯笼在自己手里没发挥过什么作用，是该练练了。

但敌在暗她在明，一直戒备着总有疲软的时候，趁虚而入打人个措手不及最后所有的准备都化成了泡影，应该还有别的选择。

“徐桓，我觉得……”她沉吟片刻，“要不算了。”

“啊？什么算了？”徐桓没理解她跳跃的脑回路。

“就是不找了，算了，当咱们从没有查到笔友这条线索。”

一时间徐桓不知该说点什么，说她疯了？还是太异想天开？可再看对方的脸，瞧不出任何犹豫和玩笑的表情，她是认真的。

徐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暗骂怎么遇见这么一主儿：“谢欣怡，你脑子坏掉了？！这就算了？”

“对，我想过了既然连你们都找不到人，再大张旗鼓扩大范围只能适得其反。反正我就是一个活靶子，不如继续拿我当饵，钓他这条大鱼。”

说着说着，谢欣怡的表情更加坚定，她已经做好准备，用可控的代价捉住躲在暗处的猎物。究竟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胡闹。”徐桓有些泄气，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你有什么本事说这种大话。”

“所以我才要变强，你既然知道呼呼肯定也知道我有一个小灯笼。”说着，谢欣怡招出小灯笼，精巧的玩意儿在触碰的一瞬涨大数倍，恢复原来的样貌，散发着盈盈暖光，“我不仅要会用，也要有反抗的能力。”

无法再说什么推辞的话，谢欣怡已做好准备就等实际演练。任谁都看得出她想要变强，挣脱出他们的束缚成为独立的存在。

她就该如蝴蝶。

不知怎的，脑中莫名浮现出这句话，没有对谢欣怡即将脱离掌控的失落，只有她早该如此的欣喜。良心啊，是你吗？当初在“玩伴”的诡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确定要拜托我锻炼你？”徐桓伸出一指轻轻推开就差怼脸上的灯笼，在直接滋滋作响中抬起一边眉毛，“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靠谱儿的。”

“就因为是你。”谢欣怡收起小灯笼，很顺手的把胳膊递过去，“最恶劣的鬼肯定有法子整我，不过在那之前别先被我的灯笼驱了邪。”

“去，给点好脸就蹬鼻。”徐桓拍走眼前的诱惑，细嫩又肉乎的小臂着实好咬，供品哪儿比得上最纯粹的能量，他戳戳谢欣怡一直紧皱的眉，“我会帮你变强，但是你也要知道，你能依靠的人有很多，别总把事憋心里。”

谢欣怡捂住被戳的地方，那里正向外冒着寒气，本就不高的体温好像又下降了几度。但不知怎的，她没像过去涌出哀怨的思绪，觉得离正常体质越来越远，反倒是安心，还能继续和他们混。

真怪。

不过绝不能提醒徐桓他刚刚的语气很像曲靖，不然这小子绝对炸毛骂人，没准自己又要遭殃。

他真的变了很多，虽然原因不明。

谢欣怡偷摸扫视正在夸夸其谈安排训练任务的某人，过去乖张、乖戾的邪念不知消失在哪个时间的夹角，现在的他更像是爱调皮捣蛋的领家男孩，嘴欠、小动作多，爱夸大事实——清楚他性格的人都知道一个厉鬼怎么会改好，可他就是变了，即使是表面功夫但也付诸了行动。

假如。她想，假如他们能在悲剧之前相遇能改变他的命运吗？

这个假设无从得知，书中角色的命运早已注定，他们只能在徐桓死后十年的今日相遇。

“徐桓。”她想起对方早前的示好，虽然态度强硬地怼了回去，但稍稍松松底线也不是不行，“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帮我件事？”

“少见嘿，”徐桓贱兮兮地笑出犬齿，“求我什么？宰了谁？”

“少打打杀杀，就是想让你帮我琢磨琢磨，怎么才能不再让小白听到这间屋子的声音。”

“好办，揍他一顿。”

这小子……

“都说少打打杀杀。算了，我去跟他说吧，少竖耳朵。”

“谢欣怡，你太给他脸了。”

“好歹喊我声姐呢。”

“我早先还叫你老师呢，也没见你给我什么好脸。”

“你确定想听实话？”谢欣怡睨着他。早先？徐桓也真敢提，从恶毒的嘴巴里蹦出来的老师分明调侃大过尊重。

徐桓也想到这点，随意摆手还是算了，感觉实话会很伤人。